边防连,继续当你的班长,这事跟你无关。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跟我一起,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挖出来。”
陈远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旧弹壳。它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像一块小小的烙铁。
他想起父亲弓着背在工地搬砖的样子,想起他在雨夜把最后一把伞塞给自己,想起他说那句“你是爸的骄傲”时闪光的眼眶。
他攥紧弹壳,抬起头。
“干了。”陈远说,“这口气,我替我全家出。”
窗外,山风呼啸,像一场迟到了三十年的风暴,终于吹到了暴风眼。
而你无法选择风暴何时降临,但你可以选择——站在风暴里,握着刀,还是跪在暴雨里,等人来救。
陈远选了前者。
同一夜,京城,某间高档病房。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站在窗边,看着脚下万家灯火,手里握着一部老式手机。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那小子,进烈焰了。”
老人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来了就好。”他自语,“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他按下删除键,短信消失。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像一张缓缓合拢的网。
而陈远,正大步走向网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