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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港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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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雨夜诺誓,风雨将至(2 / 9)
闪电微光,清晰看清眼前一幕的瞬间,心脏猛地狠狠揪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席卷全身。

    昏暗之中,丁玲踩着一张老旧松动的木椅,身形单薄纤细,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跌落的风险。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老旧手电筒,另一只手费力举着一块破旧塑料布,踮着脚尖竭力向上伸展,拼尽全力想要堵住屋顶漏水的裂缝,阻拦不断渗漏的雨水。

    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屋内剧烈晃动、飘忽不定,却精准牢牢落在她的脸庞上,照亮了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单薄的脸颊。

    哪怕身处绝境、疲惫不堪,她的眉眼依旧紧绷,藏着不肯认输的倔强,骨子里的执拗从未消散。

    “你疯了?!”

    王凡一步上前,动作急促又轻柔,猛地夺下她手中的塑料布,语气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后怕与愠怒,满是极致的心疼,

    “这屋顶的木梁瓦片早就朽透了,椅子又晃得这么厉害,你爬这么高,不要命了?”

    骤然被打断动作,丁玲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稳住身子。

    她抬眼望着眼前满身湿冷、眉眼焦灼的少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微弱得几乎被风雨声盖过:

    “我……我只是不想让床湿了,今晚还要睡的。”

    分不清她的颤抖,是雨夜彻骨寒凉所致,还是心底积压的惶恐无助使然。

    身处泥泞绝境,她能守住的安稳,仅仅只是一张干燥的床铺,卑微得让人心疼。

    “床湿了可以擦、可以换、可以凑活,人要是摔下来,摔伤磕伤,该怎么办?”

    王凡紧紧盯着她苍白失色的眉眼,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困顿卑微,心底像是被细密的银针反复扎刺,密密麻麻的疼,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不再多言浪费时间,转身快步冲到门口,从自行车后座解下一块崭新厚实的加厚帆布。

    这是他下午特意抽空去五金店购置的,原本只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没想到此刻竟刚好能护住她这方寸破败小屋,为她隔绝漫天风雨。

    “你往后退,扶稳墙壁,站远一点。”

    王凡将厚重帆布暂时披在肩头遮挡风雨,回身搬来那把摇晃不稳的旧木椅,稳稳踩在地面,小心翼翼站了上去,抬手奋力向上伸展,竭力够着屋顶漏水的裂缝。

    “王凡,别弄了,太危险了!”

    丁玲连忙快步上前,满心焦灼不安,手中的手电光束牢牢追随着他的身影,一瞬不敢挪开,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雨太大了,堵不住的,你快下来!”

    “别说话,帮我扶稳椅子就好。”

    王凡咬着牙发力,指尖死死按住帆布边角,将厚重帆布紧紧贴合在屋顶裂缝处,牢牢压实固定。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眉眼、下颌不断滑落,直直灌进眼底,涩得刺痛发麻,可他死死咬牙撑着,半分不敢松懈,一心只想为她挡住风雨。

    就在帆布即将固定稳妥的瞬间,一道惨白刺眼的闪电骤然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惊雷,滚滚声响撼动天地,整间破旧小屋都随之轻轻震颤、微微摇晃。

    狂风趁机肆虐,猛地掀开松动的老旧窗户,滂沱雨水瞬间顺着窗口疯狂灌入屋内,打湿了墙面与地面。

    脚下木椅骤然受力晃动,王凡脚下彻底打滑,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径直从高处狠狠坠落。

    “王凡!”

    丁玲失声尖叫,声音凄厉慌张,心底的恐惧瞬间炸开。

    她来不及思考分毫,下意识纵身扑上前,张开双臂,不顾一切想要接住坠落的他。

    下一瞬,两人重重一同摔落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失重下坠的瞬间,王凡凭着本能迅速收紧双臂,稳稳护住了丁玲的头颅与脊背,将所有冲击力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狠狠撞在坚硬凸起的床沿上。

    “嘶——”

    尖锐刺骨的痛感瞬间顺着脊背炸开,蔓延全身,王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僵硬发麻。

    可他落地后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下意识低头确认怀中的人,嗓音带着压抑的痛颤,满是慌乱的关切: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丁玲整个人软软伏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手中的手电筒顺势滚落,跌落在一旁的泥水之中,光束摇曳昏暗,在漆黑屋内晃出细碎光影。

    死寂沉沉的黑夜里,她清晰听见身下少年剧烈紊乱、急促起伏的心跳,还有他耳畔粗重压抑、强忍疼痛的喘息声。

    “我没事……”

    她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鼻尖酸涩发胀,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翻涌,“可是你后背……是不是撞得很严重?一定很疼对不对?”

    “没事,皮糙肉厚,扛得住。”

    王凡勉强扯出一抹僵硬轻松的笑意,哪怕腰背僵痛难忍、疼得暗自龇牙,也依旧轻声安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