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对慢些,手腕要松。”
薛芷香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再往里收一点……你手力气太大了,花枝都折了……”
“咯咯……赵大哥还真是笨,我来试试。”
小桃在一旁,拿起花枝跃跃欲试。
“小桃,你的花枝插太深了,花蕊都被挡住了……”
薛芷香黛眉微皱,轻哼一声,“芸儿,你来试试吧。”
“嗯……”
芸儿红着脸走上前。
“对嘛,还是芸儿心灵手巧。”
满室,皆是欢声笑语……
……
大武北境,沧澜山。
沧澜山横亘于大武与北蛮之间。
山的南边是大武疆土,山的北边便是北蛮地界。
山脚下,沧澜城城墙高耸,据守着大武与北蛮之间的要地。
镇远王宇文战洪一身便装,负手立于城墙之上。
他两鬓斑白,虽未穿战甲,但周身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宇文战洪远眺沧澜山,边境之地苦寒,这里已经快入冬了,枝头早已是光秃秃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城墙之下,一望无际的营寨连绵铺展,旌旗猎猎。
这那便是镇远王麾下的戍边大营。
“报!”
一名身着铁甲的亲卫快步上前,“王爷,世子殿下传来书信。”
宇文战洪接过信笺,目光一扫,眼中寒光乍现。
“麒麟子……藏宝图!看来京都还发生了不少大事呢!”
他沉吟片刻,沉声吩咐,“告诉城儿,麒麟子不过是坊间传闻,不必急于一时。”
“是,王爷!”
亲卫躬身退去。
宇文战洪看着连绵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老皇帝虽已病入膏肓,但依旧老谋深算,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要等的是皇帝驾崩,以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转眼之间,大武京都已是仲秋时节。
赵安与周文博并肩走在长街上,秋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按照往年的日子算起,秋试放榜近在眉睫。
赵安心里盘算着,等放榜之后,就能去藏书阁找那老头,把图册要回来了。
“赵兄,想什么呢?”周文博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秋试什么时候放榜。”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
周文博赶紧双手合十,一脸的虔诚。
“希望佛祖保佑,让我这次能考上,要不然我姐非得收拾死我不可。”
话锋一转,他看着赵安玩味一笑,“对了,你跟我姐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
“进展?你想要什么进展?”赵安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些日子都待在侯府。
闲来无事便练练功,与沈曦若吟诗作对,偶尔还跟薛芷香学学插花,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算了……”
周文博也不纠结,“前面就有座寺庙,咱们去上柱香,求佛祖保佑我考上书院!”
说着,他拉起赵安便往寺庙跑去。
寺庙叫万灯寺,规模不大,香火却十分旺盛。
且来往的多是些寻常百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二人刚走到寺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滚!滚开……”
生硬的大武话里带着蛮横和跋扈。
赵安与周文博听见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人群后方驶来几辆低矮的马车,样式古怪,一看便不是大武风格。
马车旁跟着十几个梳着倭瀛发髻的浪人,脚踩木屐,腰间挎着刀刃。
他们一边走一边推搡驱赶,百姓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倭瀛人?”
赵安眉头一皱,“不是在打仗么?他们怎么还敢跑到京都来撒野?”
“哎!还不是打仗打出的底气……”
周文博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东海战场失利了。”
“不能吧?我两万大军,加上地方驻军,还挡不住区区倭瀛贼寇?”赵安有些诧异。
“倭瀛贼寇突然增兵到两万余人,而且他们的战船比咱们的好。”
“咱们大武国库空虚,没银子造船……”
“听说这帮人是进京的倭瀛使臣,还有个什么皇子,不仅要求娶长公主殿下,还要我大武赔款呢。”
说到这,周文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
赵安眉头一挑,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这帮畜生,是怎么敢的!”
正说着,一个倭瀛浪人忽然抬手指向赵安和周文博,趾高气扬地大喝。
“喂,你们两个大武猪猡,过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