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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
又是一声肋骨断裂声。
“大楚的脊梁?北境的军魂?”
呼延血屠俯下身子,
“就凭你这副残躯,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英雄?老夫问你,陈安在哪?那三千卑鄙无耻的平阳军,现在何处?!”
脚下力道骤增,洪顺祥嘴里涌出的血越来越多,但他死死咬着牙,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说出来,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呼延血屠一字一顿的笑道:
“若是不说,老夫现在就活活拧断你的脖子,把你的脑袋挂在王庭金帐前,掏空脑髓做成老夫专属的马桶!让整个草原的儿郎,天天往你大楚大将军的嘴里撒尿!”
被大宗师威压死死压制在地面上的数万镇北军将士,深深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他们想拼命,想站起来,可那股仿佛能压垮大地的重压,让他们连挺直腰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帅受辱,发出压抑的呜咽。
绝境,这是毫无生机、毫无希望的死局。
踩在脚底下的洪顺祥艰难的睁开眼皮,看着面前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宗师。
老人的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黄牙。
他在笑,哪怕命悬一线,他依然在笑。
“呼延…老鬼…”
洪顺祥声音微弱,
“你孙子的腰子…好吃吗?那红裤衩…陈安拿去擦炮筒子…顺手吗?”
呼延血屠脸上的笑瞬间僵死。
“你找死!”
“咳咳…老夫告诉你…他去哪了…”
洪顺祥咳出一口血沫,
“我家陈安带着他的神机大炮,去你家阴山…刨你娘的祖坟去了!等他回来…你匈奴的王庭…连根毛都不会剩下!老子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哭成一条断脊野狗!哈哈哈哈哈…”
呼延血屠的胸膛剧烈起伏,
“给老夫死!!”
大宗师的理智彻底被点炸。
呼延血屠右手成爪,自上而下,狠辣无比的直扣洪顺祥的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落下,洪顺祥的头颅乃至半截身躯,都会在瞬间被轰成漫天血雾!
狂风呼啸,血爪已然距离老帅的额头仅剩半寸之遥!
洪顺祥释然的闭上了双眼。
十万守军绝望的闭目悲嚎。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死寂刹那。
“吱呀。”
城墙死角处,那间终年堆放废弃兵器、布满蛛网与马粪臭味的破烂军械库草房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
一声极度不满、而且现在带着浓浓的宿醉鼻音的咂嘴声出现,
“咂…吧…”
“嗝…”
一个绵长而酸臭的酒嗝,竟然无视了大宗师狂暴的气血封锁,
“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种…大白天在这鬼叫,吵老子睡回笼觉?!”
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
军械库的木门缝隙间,一个黑影出现。
那只沾满了菜叶、而且大拇指处还露着黑黢黢脚趾头的大号草鞋直接的甩出。
“啪!!”
这声音里面带着某种粘稠滑腻的质感,结结实实、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匈奴大宗师呼延血屠那张老脸上!
半寸之外的必杀血爪,骤然停滞。
呼延血屠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半步武尊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海竟被这只草鞋当场抽了一道口子。
气浪向外倒卷,呼延血屠在半空中连踩三记虚空,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三千气血连成汪洋的天狼卫,座下血狼的低吼声戛然而止。
十万大楚守军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呼延血屠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一股混合着陈年老坛酸菜、烂马粪和三个月不洗脚的绝顶恶臭,正顺着他的鼻孔往天灵盖里钻。
他的半边老脸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无比、甚至带着编织纹路的鞋印!
一个披头散发、身上套着油腻的发亮破羊皮袄的老兵,提溜着裤腰带慢悠悠走了出来。
老头光着右脚,大拇指熟练的在左脚脚趾缝里来回抠动,随后把沾着黑泥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陶醉而嫌弃的复杂神情。
最后,他在自己满是油污的破裤衩上狠狠蹭了蹭手,扯着嗓子抱怨:
“叫叫叫!叫你娘的丧呢!”
老头举起腰间那只瘪了大半的黑陶酒壶,心疼的晃了晃,眼角直抽抽:
“老夫好不容易从陈安那小畜生手里顺来半壶特供闷倒驴,才咪了两小口,正梦到隔壁李寡妇给老夫宽衣解带!你个老杂毛一嗓子嚎出来,震得老夫手一抖,洒了小半两!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在黑市里值多少银子?那是大楚十万两白银都买不来的绝世仙酿!赔得起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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