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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上的那道刀痕,深可见底。
秦锋字字泣血,砸在洪顺祥的胸口上。
洪顺祥看着那道刀痕,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安。
这小子那副老子早看透了的表情,像是一记耳光,彻底扇醒了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
朝廷要他们死,士绅要绝他们的户。
忠诚?那是留给活人的。
死人只配在史书上落个兵败殉国的虚名。
洪顺祥闭上眼。
两息后,洪顺祥猛的睁开双眼。
“干了!”
洪顺祥一脚踢飞令箭,仰天怒吼,
“去他娘的朝廷!去他娘的兵部!镇北军兄弟的命,不能白死!”
他一把抓住陈安的肩膀。
“陈安,按你说的办,全军屯田!自筹粮饷!”
洪顺祥咬着牙,一字一顿,
“出了天大的事,老夫这颗项上人头顶着!”
陈安咧嘴一笑,随手拍掉洪顺祥的手。
“大将军,脑袋长在脖子上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顶雷的。”
陈安转身走向帐外,
“走,先去给那三十万百姓,发饭碗!”
画面一转,孤城中心广场。
雪初停,阳光洒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上。
三十万石粮食,码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千套精铁铠甲堆在一旁。
广场周围,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三十万难民和守军,死死盯着那些粮袋,眼珠子都绿了。
陈安披着白狼皮大衣,单手提着寡妇制造者,大步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
七百暗金龙骑全副武装,金甲闪耀,手持战刀,将粮山团团围住。
陈安拿起不三递过来的铁皮大喇叭,深吸一口气。
“老乡们,兄弟们,这几个月,你们啃树皮、煮皮带、喝雪水,饿死了多少爹娘,冻死了多少儿女!”
陈安枪尖直指城北的方向,
“可城北那帮王八蛋士绅,他们地窖里的粮,多得长毛,他们拿肥肉喂狗,却不给你们一口热汤!”
百姓中传出抽泣声。
“昨晚,老子带人把他们全抄了,这三十万石粮食,是你们的命,也是大楚的命!”
陈安一脚踹翻最前面的一袋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从今天起,孤城开仓放粮!”
陈安举起大喇叭咆哮,
“按人头分!老人有份,小孩有份,连肚子里的种都有份!谁敢插队,谁敢多拿,谁敢克扣一粒米…”
陈安猛的一挥长枪。
“老子切了他下面,剁碎了喂狗!”
话音刚落,不三一刀砍断了旁边木架上的绳索。
上百口大铁锅同时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炖的烂熟的肥羊肉,肉香瞬间铺满了整座广场。
“发粮!”
随着陈安一声令下,暗金龙骑开始维持秩序。
三十万百姓排成长龙,每一个领到粮食和肉汤的人,双手都在颤抖。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烫,大口吞咽着,眼泪混着肉汤一起咽进肚子里。
“有救了,活下来了…”
老汉猛的把头磕在地上,
“活菩萨!陈都统是活菩萨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长街小巷,三十万百姓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陈青天!”
“大楚军魂陈都统!”
“活菩萨啊!”
震天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起伏的人群,面上稳如老狗,双手负后,一副悲天悯人的绝世儒将做派。
但他心里,此刻已经狂笑出声。
“这就活菩萨了?这算什么!”
陈安摸着下巴,暗自盘算,
“等老子的生产建设兵团成型,兵强马壮,枪炮齐鸣,迟早有一天要一路北伐,杀穿匈奴王庭!”
他脑海里突然跳出老头提过的皇宫。
“打完匈奴,老子就挥师南下,直接打进临安城!”
陈安腹诽道,
“到时候,让皇帝小儿给老子点烟,老头不是说当今太后风韵犹存吗?老子必须把她抢过来,让她穿着旗袍给老子倒酒!这大楚的天下,老子说了算!”
陈安没有在幻想中沉浸太久。
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作风。
放完粮,陈安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三十万难民,按户籍和手艺,全部编入军屯所。
城外被王家兼并的百万亩良田,直接按人头分发。
青壮年领了农具,脱下破烂的衣裳,光着膀子下地翻土,妇女们接管了城内的纺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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