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读书人,脑子好使!以后就是咱们虎头冈的军师苗子!”
白九坐在旁边,把折扇往桌上一撂,脸色不变,只是挑了挑眉。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第二件事!”刘麻子提高嗓门,脸上的笑意渐渐变了味道,“老子今天还带回个女人!”
话音刚落,两个山匪把五花大绑的翠花从马上架下来,推搡着走进了人群中央。
火光映在翠花脸上,她的眼眶红肿,嘴唇被破布勒得发白,头发散乱,却遮掩不住那张脸。
寨子里的山匪们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狼嚎。
“好俊的娘们儿!”
“大当家威武!”
“这脸蛋,这身段,比上回抢的那三个加起来都强!”
翠花在火光里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扫过面前这些粗野的男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涛身上。
李涛正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刘麻子站起来,走到翠花身边,大手一揽,把她往怀里一按,朗声道:“都听好了!按老规矩,老子是老大,老子先来。
等老子玩腻了,再按当家的顺序往下轮。
这回的货,够你们闹好几天的!”
山匪们吼得更凶了,拍桌子砸碗,整个山寨的篝火都被震得跳动了几下。
李涛忽然抬起头来。
他看了看翠花,又看了看刘麻子,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熟悉的谄媚笑容。
他往前凑了两步,弯着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刘麻子和身边几个当家听见:“大当家,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麻子心情正畅快,挥了挥手:“讲!”
“大当家,您看这姑娘。”李涛指了指翠花,语气极为诚恳,“我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和以前抢回来的那些,不是一个货色。”
刘麻子扭头看了看翠花,火光下那张脸确实美得惊人,和刚才在村里匆匆一瞥时又不一样,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什么意思?”刘麻子问。
李涛笑得像只狐狸:“大当家,咱们虎头冈山头这么大,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您说,一个寨子,没个压寨夫人,怎么能显得出您大当家的威风?
以后传出去,人家说虎头冈大当家抢了女人,玩两天就扔了,那是土匪。
可要是有个正经八百的压寨夫人,那叫绿林英雄。
面子和里子,可都有了。”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白九“唰”地打开了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刘麻子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翠花,目光从她的脸蛋移到她的身段,眼里渐渐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底下的山匪们还在闹,但有几个眼尖的当家人已经嗅出了味,慢慢安静下来。
“压寨夫人?”刘麻子咂摸着这四个字,忽然咧嘴笑了,“你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这主意不错!”
他大手一挥,指着翠花:“来人,把这姑娘给我带下去,好好洗洗干净,换身衣裳,今晚就住我的房里。
谁也不许碰她一根手指头!”
翠花被带了下去。
她经过李涛身边时,顿了一下。
李涛没有看她。
他只是弯着腰,面朝刘麻子,笑得跟朵花一样。
白九坐在旁边,扇子摇了摇,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新来的这位十三当家,还真是处处替大当家着想啊。”他说。
李涛头也没回,笑着接了一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全凭大当家和二哥栽培。”
白九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扇子。
酒宴一直闹到后半夜。
李涛被安排在西边的一间小屋子里,屋子不大,有张土炕,铺了张半旧的草席。
领他来的小喽啰踹开房门,把一盏油灯往桌上一搁,说了句“就这了”,就打着哈欠走了。
李涛站在屋子中央,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坐到了炕沿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烤红薯。
已经凉透了,外皮被压得裂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瓤子,沾着一点泥土。
他盯着那个红薯看了很久。
然后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又干,又冷,又硬。
可他没有吐。
他一口一口地把整个烤红薯吃完了,连皮都没剩。
吃完之后,他抹了抹嘴,在黑暗中躺了下来。
屋外,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偶尔传来几声酒醉的嚎叫和巡逻山匪的脚步声。
远处,刘麻子的房间里,隐约有女人的哭声。
李涛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的全是自己的事。
翠花被刘麻子单独留下了。他没什么可难受的。
说句实在话,翠花跟了他,也就是个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