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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手上的？”
陆怀安抬起手看了一眼，伤在他右手虎口处，已经有一会儿了，血都凝住了。
“不小心碰到了，没事。”
宋昭甩他一个白眼，“这是你一个医生应该说的话吗？”
“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哦，那你是鬼，等着！”
宋昭去堂屋溜达一圈，回来手上拿了瓶消毒药水。
当然，这是从系统供销社里兑换的，这个“供销社”有一点好，就是兑换的物品会自动变成这个时候有的样子，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宋昭直接把药瓶丢给他让他自己处理，她重新把碗洗了一下盛疙瘩汤。
沾了血的碗当然是给陆怀安自己用，反正是自己的血也不用嫌弃。
现在家里连个桌子都没有，只有一条不怎么稳当的长凳，两人就只能一起坐在长凳上，把灶台当桌子用。
“村里有木匠，你明天去找他打一套桌椅板凳。”
宋昭哼一声，自得道：“我早就知道了，丽丽已经告诉我了，明天她领我去。”
陆怀安有一瞬间的呆滞，“唐丽丽？”
“对啊，难道这个村里还有第二个丽丽吗？她挺可爱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陆怀安：“没什么意思，你在村里交到朋友挺好的。”
“还用你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共坐一条空间有限的长凳，动作间难免碰到对方，衣料摩擦的声音沙沙响。
其实，以前两人在松林时，都很少坐得这么近吃饭。
一锅浓稠的疙瘩汤吃个精光，还有宋昭妈妈做的咸香酸辣的辣椒酱也下去一截，宋昭吃得满头都是汗。
“你洗碗。”
她把碗一推站起身。
“嗯，你等一下。等会有事跟你说。”
陆怀安叫住宋昭，让她暂时在厨房待着。等他把锅和碗都洗了，才指了指灶台后说：“我教你烧火。”
“今天这样就算了，但以后我不能常来你这边，你也最好不要去我那儿。”
这一次，陆怀安语气柔软，因为他知道宋昭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宋昭她确实不好意思发火了，但她也不赞同陆怀安说的。
“你以为经过今天咱们的关系还能瞒得住？你别太小看村里的情报网了。咱俩一开始没装不认识，现在才装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宋昭估计，现在全村能有一大半人知道她跟陆怀安关系不一般，说不定村民们那头的传言还要更离谱一点呢。
对这方面，宋昭可是很了解的，就她们家那个院子，一天天的都八卦不断。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瞒不住的。
“我们要小心的不是村里人。”
宋昭蹙眉，“什么意思？你都到这来了，十万八千里的，松林还有人盯着你？”
“短时间内肯定会有的，也许还会找人来这里盯着我，不看到我彻底倒霉，他们不会死心的。”
说到这，陆怀安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你在医院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什么仇什么怨啊，把你弄这来了还不算完。”
“后悔吗？”
陆怀安这话题转得太快，宋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里，后悔……嫁给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点灯的厨房漆黑一片，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身处黑暗之中，有些原先说不出口的话这个时候也能说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嫁给我，你现在还好好的待在松林。而不是待在这个连电灯都没有的厨房里。”
陆怀安知道，原先追求过宋昭的男同志不少，即便她已经结婚了，都还有人对她表示爱慕。其中家庭条件很好的也有不少。
“哈？我宋昭这辈子都不知道后悔俩字咋写。”
“是吗？”
所以也不后悔跟我离婚是吗？
不过这句话，陆怀安当然不会说。
“后悔有屁用，没用的事情就不要想。我跟你说，村里虽然八卦传得快，但也有好处，就是来个生人也立马就有人知道，他们也没那么容易盯着你。还有啊，你要是怕人知道，就天黑了再来呗，月黑风高夜，杀人……不是，反正你懂就行。”
宋昭越说越兴奋起来，人也不自觉朝陆怀安那边靠近，“我们还可以养条狗，以后来了陌生人，直接放狗！”
鼻尖是熟悉的馨香，陆怀安克制住伸手的冲动，尽量冷静地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还是得学烧火。总不能我半夜过来给你烧火做饭。说起来，你家用的也是这种灶，你以前没学过？”
要不说陆怀安了解宋昭呢，除了吃软不吃硬，她还嘴硬，又禁不住激，一听这话，立马说：“不就是烧火，你当是多难的事儿，马上学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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