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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起来后,先走到窗户那儿朝门口望了一眼,门外是中午才见过的唐丽丽。
她打开门,问:“找我有事儿啊?”
唐丽丽脸上竟闪过一丝扭捏,最后在宋昭含笑揶揄的眼神里,别别扭扭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不白吃你的饼干,我帮你打扫房子。”
“咋了,你自己家没地扫,来扫我家的地呀?”
宋昭真是一张嘴就要噎死人,唐丽丽被噎得吭哧半天,“不要算了。”
“要要要,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个小妹妹,一点儿也不可爱。”
宋昭把人领到厨房,唐丽丽这孩子别的不说,干活还是很麻利的,一到厨房立马就拧了抹布开干。
厨房其实也不脏,就是很久没住人灰多,里头也没什么家具,估计是能用上的东西都被搬走了,现在屋子里也就一个灶台还有一口大水缸还有一个瘸腿的碗柜。
水缸里还有陆怀安中午挑的水,所以水缸是他早就已经洗干净了的,该收拾的也就是灶台和柜子。
唐丽丽三下五除二擦干净柜子,又开始库库擦灶台。
宋昭完全插不上手,想帮点忙都觉得自己是在碍事,就干脆回了堂屋那边,拿了纸笔出来把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列个单子。
唐丽丽很快打扫完灶房过来,又问宋昭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宋昭摇头让她坐下,又拿了块桃酥给她。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说:“你先吃,吃完了跟我说说村里的事儿呗。”
唐丽丽一手捏着桃酥,一手在下面托着,吃得小心翼翼,动作像捏着一颗手榴弹。
但宋昭没笑她,甚至都没看她,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唐丽丽也吃得很纠结。
桃酥太香了,她都舍不得一次吃完,可是宋昭还等着她说事儿呢,而且这东西也没法放在口袋里装着,这么酥,肯定没一会儿就碎成渣了。所以只好一边纠结一边珍惜地吃。
等她吃完了,宋昭才点点本子上写的东西,问她:“村里有没有木匠?”
“有。德良叔家,他跟他儿子都是木匠,你上面写的这些桌椅板凳什么的都可以找他家做。”
后面的不用宋昭问,唐丽丽就指着一样样说下去了。
“锅碗瓢盆你得去公社供销社买,扫把和……下面的篮筐这些,找村里的篾匠做,剩下的零碎小东西,也都是得去公社买。”
宋昭点头,又问:“那你们多久去一次公社?”
那么远,又要走路又要坐驴车,要不是买东西,宋昭估计自己半年都不想去一回。
村里的人也确实很少去,唐丽丽说:“我上次去公社还是去年年前,不过从我们村去公社还有另外一条路的,会近一点,不用坐车。”
“诶?是吗?”宋昭来了点精神,脖子都伸长了。
“对啊,翻过后面那座山,就能直接到公社。我们村的人要去公社都是从那儿走的。”
翻山……宋昭把脖子又缩回去。
唐丽丽抿嘴笑,一块桃酥的情谊,她现在说话都随意多了。
“其实没多远的,你走一次就晓得了。现在不是农忙,要是哪天下雨不用上工的话,肯定有人去公社,你可以跟着村里人一起。”
宋昭点头,她还缺好多东西呢,怎么都得去一趟的。
不过说到上工,宋昭好奇地问唐丽丽:“你不用上工吗?”
唐丽丽摇头,“今年开始我妈就不让我去地里了,她说晒太黑了不好找婆家。我就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打扫。”
她羡慕地看着宋昭,她要是有这么白,她妈肯定不会天天说她黑,把她关家里了。
宋昭却是夸她厉害,“难怪你刚才打扫卫生那么麻利呢!”
“厉害?不就是洗衣服做饭,有什么厉害的?我还想出去挣工分呢,但是我妈说明年就要给我说亲,让我在家待着捂白一点儿,可是我从小就像我爸长得黑,哪里是能捂白的。”
比起在家洗衣服做饭,唐丽丽更想去地里干活挣工分。
平时她在家里也没少干活,可是她爸妈还有哥哥嫂子们总觉得她过得最快活,平时吃饭也只能吃最少,因为好的要留给干活的吃,她觉得还不如晒一点呢,起码能吃个饱饭。
说来也奇怪,这些话唐丽丽从来没跟谁说过,不止是自己家里人,连村里跟她关系最好的朋友也没讲过。
因为不用干活,只用在家待着好像在谁家都是被羡慕的,她妈说她家人多,壮劳力多才能让她在家待着不用下地去赚那几个工分。
唐丽丽隐约觉得,自己的话说给家人或者朋友听,他们都会觉得是她不知好歹,但宋昭应该不会这么说,即便她们才刚刚认识半天。
她猜得没错,宋昭说:“洗衣服做饭也是劳动啊,当然厉害。而且肤色如果是天生的,光是捂着作用也不大吧,而且我觉得你很好看。”
宋昭说这话不完全是安慰,她见唐丽丽第一眼就觉得她长得蛮清秀漂亮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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