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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景钧额头顿时冒汗。
“是……是臣。”
李乾又看向岳景明。
“那些妇人想出去找京兆府求证，又是谁下令不许她们出门的？”
岳景明声音发颤。
“是臣……”
最后，李乾看向岳景行。
“那些送往外面的求救书信，是谁命人扣下的？”
岳景行浑身一哆嗦。
“是……是臣。”
李乾缓缓点头。
“很好，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结果现在出了人命，倒想把责任全部推给一个养女？”
李乾忍不住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还真是一家子的好男儿啊！”
岳崇山父子顿时羞愧地低下头。
“陛下！”
就在这时，黄雨萱忽然哭着扑了出来。
“求陛下明鉴！”
“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义父和三个哥哥，都是雨萱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雨萱从小便没了亲生父母，是义父将我接进伯府，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我一直觉得，伯府便是我的家！”
“可母亲和嫂嫂们，却始终把雨萱当成外人！”
“雨萱只是想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李乾眉头一挑。
“所以呢？”
黄雨萱抽泣着说道：
“所以雨萱才想跟嫂嫂们闹着玩！”
“我原本只是想吓唬她们一下，若是早知道她们会这样，雨萱绝对不会出这个主意啊！”
“陛下，雨萱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李乾听完，忽然问道：
“十八条人命，在你眼里，就是闹着玩的？”
黄雨萱顿时一愣。
“我……”
李乾继续问道：
“你想知道她们疼不疼你，为什么要让她们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全都死了？”
“这跟她们疼不疼你，有什么关系？”
黄雨萱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乾却没有停下。
“朕倒要问问你！”
“若是她们听见丈夫战死，哭得死去活来，你是不是便觉得自己赢了，看着她们出丑很开心？”
“若是她们没有哭，你是不是又准备说，她们薄情寡义，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
“合着无论她们怎么做，最后都是她们的错？”
黄雨萱彻底僵住。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委屈话，此刻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哭。
“陛下，雨萱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乾已经懒得听了。
“行了，收起你这套，朕今日已经听够了！”
岳崇山见状，连忙重重磕头。
“陛下！”
“臣知道错了！”
“臣愿意交还兵权，削去靖远伯爵位！”
“只求陛下念在臣这些年为朝廷征战，又刚刚在幽州协助平定叛党的份上，饶臣父子一命！”
李乾冷冷看着他。
“岳崇山，你这些年奉命处置过多少叛贼？”
岳崇山一愣。
“臣……臣曾奉命剿灭过数股叛军，还参与查抄幽州叛党……”
“不错！”
李乾直接打断。
“你杀那些叛贼的时候，知道他们犯的是谋逆之罪！”
“你也清楚，假传军令、伪造诏旨，究竟是什么下场！”
“你是带兵几十年的老将，军法、国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你倒好，为了哄养女开心，竟然连朕的圣旨都敢伪造！”
岳崇山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臣只是一时糊涂！”
李乾冷笑。
“一时糊涂？”
“朕原本还准备重用你父子！”
“让你们随朕南下，平定蜀中叛乱！”
“现在看来，朕若是真把几千兵马交给你们……”
“怕不是打着打着，你们为了哄养女开心，便能将全军将士一起送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岳崇山，你父子四人，以及黄雨萱，既然如此喜欢拿家人生死开玩笑……”
“那便在这靖远伯府里，一同悬梁谢罪吧，就当是替那十八名惨死的女眷赎罪！”
岳崇山父子四人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
“陛下！”
“不要啊！”
李乾却已经看向冯保。
“另外，伪造诏旨的文吏、冒充传旨官的亲兵，还有那些明知是假军报，仍然参与封锁府门、拦截求救的主要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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