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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苏阳陪高家父女吃完了饭,也拿到了想要的信,从察院出来后,苏阳整个人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往后他的日子便是一马平川了。
只要脱离了贱籍,赵如意和李清月便拿捏不了苏阳,而且苏阳也可以和李清月谈条件,争取在养颜堂拿到更大的利益。
甚至苏阳还能破罐子破摔,直接离开李家,自己去外面打拼一番事业。
“苏兄弟,我们帮主有请!”
苏阳没走出半条街,就被个身形精干、腰挎短刀的汉子拦了去路。
他上下打量对方两眼,眉梢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飞鹰帮的人?”
那人抱了抱拳,嘴角堆着笑:“苏兄弟好记性,前日您来帮中,还是小人引着您和李镖头去见的帮主呢。”
“行,既然是乔帮主相邀,前头带路吧。”
苏阳对赵黑子这种莽夫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飞鹰帮的乔鹰其实人还不错。
不过赵黑子背后的定北侯才是天北行省势力最强的勋贵。
养颜堂和李记镖局投靠飞鹰帮,能够得到的保护比较少。
可此时,也没有什么太多太好的选择。
苏阳跟着这个人去了飞鹰帮的堂口,乔鹰直接就在堂口外等着了。
在前日,苏阳不过是个边境县城一个商贾之家的家丁,乔鹰连正眼瞧苏阳一眼的兴趣都没。
可现在苏阳的身份地位,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回松阳县了。”
乔鹰拉着苏阳的手,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苏阳也回笑道:“乔帮主太客气了,我待会儿出发,骑马骑快一点,也能在天黑后追上镖队。”
乔鹰侧身让开,指着院中那匹神骏的黑马:“苏兄弟你看,这是我特意挑的好马,日行六百里不在话下。”
“你就算明日再动身,也铁定能追上李家的镖队。”
苏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马通体油亮,四肢修长劲健,蹄腕处筋肉虬结,一看便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比李记镖局那些拉车的驽马强出十倍都不止。
单是这一匹马,市价怕不有上千两白银。
乔鹰这是下了血本,要拉拢自己。
他收回目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多谢乔帮主赠马厚意,只是无功不受禄。”
“帮主有话不妨直说,若是在下能帮得上的,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苏阳即将脱离贱籍,他说话比以往多了几分自信,不再卑躬屈膝。
乔鹰也不绕弯子,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身后是靖安侯府的四公子姜四爷。”
“四爷有心结交高学士,可他身为皇族子弟,不便和外臣走得太近。”
“我做下属的,总想替主子分忧,就想问问苏兄弟,能不能帮着搭个线?”
苏阳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坦诚:“乔帮主,我也跟您说实话,我与高大人并无深交,先前几次去察院,也都是为了瞧病。”
“今日高大人肯写这封信,帮我脱去贱籍,已是天大的人情,这份情面用一次就少一次,牵线搭桥的事,我怕是帮不上了。”
苏阳把怀里那封高天佑写给松阳县县令的信件拿出来,给乔鹰看了看。
乔鹰只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心里便已有了数。
若不是苏阳在高天佑心里有些分量,一个堂堂翰林学士,怎会为了一介家奴,专门给边境县令写信?
这份面子,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即是如此,我便不为难苏兄弟了,不过你我也算是有缘,日后苏兄弟在宁北府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乔鹰!”
乔鹰拍着胸脯,恨不得认苏阳做兄弟,他其实也不过是靖安侯府的四公子养的一条狗。
而高天佑作为宁北府乃至天北行省最特殊的官员,其地位不比靖安侯差。
哪怕苏阳跟高天佑没什么特殊关系,乔鹰也不会冒着得罪高天佑的风险去得罪苏阳。
苏阳也不再推辞,上前解了缰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便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帮主,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他不就是个家奴吗?”
旁边的亲信看着苏阳远去的背影,满脸不解。
乔鹰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四爷吩咐过,天北巡抚陆寓丰进京已经两月,迟迟没有消息。”
“偏偏这个时候高天佑来宁北府,说是主持乡试,可翻遍历朝旧例,哪有翰林学士来监考乡试的道理?”
“四爷和侯爷都觉着,陛下是有意让高天佑接任天北巡抚,做一省的封疆大吏。”
“这也符合翰林学士外放的规矩,像他这种有望入阁的臣子,出了翰林院,最低也得是个二品大员。”
在大乾王朝。
一省的长官是巡抚,二品大员,封疆大吏。
巡抚下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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