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地堵着。
他看了看宋若涵怀里的小星月,奶团子已经有些困了,脑袋搭在宋若涵肩头,眼皮半耷拉着,金铃匣子还搂在怀里舍不得松手。
他舍不得再让妻女跟着宋言舜回宋府,可宋言舜的话字字都扎在实处。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挡在宋若涵身前的手。
“好。”他沉声道。
又看向宋若涵:“你先带小星月去宋府住几日,就几日。等我把安远府上下重新布置一遍,再接你们回来。”
宋若涵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不怕那些余孽,可低头看看怀里已经半眯着眼的小家伙,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哼了一声,对纪临道:“你那边也小心些。”
纪临点点头,又蹲下来在小星月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
宋言舜已经等得有些不耐,宋若涵才板着脸抱着小星月上了车。
纪临站在宫门口,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纪定斯,低声道:“你也觉得,真凶不止端王一个?”
纪定斯望着宫城的方向,淡淡道:“端王若真有那么大的胆子独自构陷安远侯府,他早该在我们找到证据前灭口。这世上有资格让端王效命的人,不多。”
纪临沉默了片刻。
他没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宫门外的风比来时长了些,吹得官袍下摆呼呼翻卷,似有山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