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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月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与此同时，他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星月想起了他威胁要打断她膝盖骨。
她的小卷毛条件反射地炸了一下，后背嗖地窜过一阵凉意，不由自主地往椅子里缩了缩，原本准备继续拆台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他敲茶杯！他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茶杯都能变成凶器？他把茶杯放下以后是不是就要敲我的膝盖骨了？他不是在跟钱老板谈生意吗为什么还能分心威胁我？！”
【我也觉得他在威胁你……】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连威胁都威胁得这么含蓄，让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你能看懂！】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专门威胁给你看的！他把你当唯一的威胁对象！】
【这什么待遇！不对……这什么破待遇？！宿主我们不怕他！】
【你缩什么？把背挺直了！】
【他现在手里没有弓弩，只有一个茶杯，茶杯砸不碎膝盖骨的！】
“你确定吗？他刚才敲茶杯，下次会不会直接用茶杯敲我的头？他手劲可大了，上次按我额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动不了，跟被门板夹住了一样！万一他真的拿茶杯敲我怎么办？”
【那你就拿空碗敲回去！】
【空碗对茶杯，材质上我们不输！】
【而且他现在忙着跟钱老板谈生意，不可能真的当众敲你。】
【钱老板还看着呢！】
【不会在客人面前毁形象的！你暂时安全！暂时！】
小星月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把手缩回来搁在膝盖上，十根胖手指互相绞来绞去，嘴巴抿得紧紧的，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了一只乖巧安静的小团子。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逞强，什么时候该认怂。
刚才被按着额头扑腾了半天连人家袖口都没碰到，现在膝盖骨被盯上了，她决定暂时采取保守策略。
静观其变。
以守为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钱老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微型的威胁。
他的心思还牢牢地挂在安息香上：“兰德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个波斯商人……他走的哪条商路？下回什么时候再来？你能不能再找他联系联系？就是你说的那个安息香，能不能托人带个话，问问他要不要来中原走一趟？价钱好商量！只要货好，老朽可以先付定金！”
“钱老板，不是我不帮您。那个波斯商人去年在撒马尔罕遇到过一回，他主要是做珠宝生意的，药材只是顺带。我当时想跟他多聊几句，他急着赶路，只留了半盏茶的功夫。等我下次再路过那边，少说也得一年半载。”
兰德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连眉头那一点点微微的皱起都恰到好处地传达出爱莫能助的诚恳。
“一年半载……这也太久了！能不能托人带话？你不是认识那个在西域做香料生意的朋友吗？还有那个倒卖地毯的？上次你说你认识一个专门跑波斯那边的商队……”
“跑波斯那条线的商队前年解散了，领头的年纪大了，带着驼队回老家种地去了。”
兰德回答得滴水不漏：“他手下那些人各奔东西，没有组新队伍。倒是有几个在跑撒马尔罕到于阗的短线，但不到波斯。”
钱老板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几分。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能弄到安息香，南边那几个大主顾能高兴得跳起来。他们上次还问我有没有波斯的香料和药材，我说没有，他们就跑去跟一个从海上过来的商人买了，价钱比我高了三成。”
“高了三成？”兰德微微挑眉，表情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他们买的是什么？番红花还是波斯玫瑰？”
“都有！番红花、波斯玫瑰、还有几样我叫不上名字的，反正都是波斯那边过来的。我当时还纳闷，这些东西又不是没替代品，怎么就非得买波斯的？价钱贵了三成还有人抢着要……这不，我这次来找您，也是想看看您有没有路子弄到波斯的货……”
兰德趁他说话的间隙，地把那包藏红花往前推了推。
油纸在烛光下泛着微黄的光泽，药香在空气里悄然散开。
“钱老板，安息香确实好，这我不否认。但那是因为它稀有。稀有不等于实用。您那些南边的客人，想必他们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不是要一个名头。这批藏红花品相是今年最好的，花丝完整，药效正足，您拿回去不管是入药还是转手，都稳赚不赔。波斯的货再稀有，弄不到手就是空头支票，您总不能空着手去见那些大主顾吧？”
钱老板沉思片刻，再次拿起来凑到灯下仔细端详。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捻了一小撮花丝放在掌心，用拇指慢慢碾了碾，又凑近闻了闻。
兰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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