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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粟安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她虽一直期盼着逃荒,可并不想背上死罪去逃荒。
【啧啧啧!人啊,在天灾与战争面前是多么渺小,要不就放弃吧,向这个世界认输,也不丢人,早点去阎王殿报道,下辈子投个好胎。】秦初渊语气恹恹的。
街上行人匆匆,烈日当空,无情地抽走地上的一切水分。
张粟安摩挲着陶罐光滑的外壁,“不!还有机会,我们已经提前知道那么多消息了,一切都来得及,老天不下雨,我们就找个下雨的地方,四处打仗,我们就钻进深山里,等我爹腿好了,深山里的野兽也不是威胁。”
秦初渊有了点精神,声音上扬,【那你知道哪里有深山吗?你知道该往哪里走?没有地图走错方向,可没有回头的机会。身后有外族追兵,前方有官兵拦路,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你敢吗?】
张粟安离开陆府门前,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坐了下来,一点点梳理今日得到的信息,却怎么也压不下内心的慌乱。
“不能慌!不能慌!逃荒需要什么?必须要有一辆车,要有粮食、水、布匹,还有药材。”张粟安渐渐平静下来,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梳理。
在脑海里纠结一番后,张粟安还是联系了秦初渊,“初渊哥,有件事想麻烦你,你们那里粮食和药材怎么卖的?”
【怎么?终于想起我了?我们不在一个世界里,谈价格没什么意义,在我资产用光前,我可以给你提供粮食和药品,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秦初渊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谈论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张粟安也知道自己有的东西,秦初渊根本看不上,这场交易本就是不对等的,但她别无选择,“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秦初渊轻轻笑了起来,【不会为难你,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但在我想好之前,你每天都要告诉我你今天做了什么,也好让我知道钱花在了哪里。】
张粟安郑重承诺,“我不会让陶罐离手。”
陶罐里忽然出现了一把米,米粒细小,颜色有些发灰。
【这是我们这里最便宜的陈年碎米,如何?】
张粟安仔细看了下,“像是我们这的中等米,比糙米卖得贵。”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差的米了,你们凑合用吧,需要我现在给你吗?】
“谢谢初渊哥,我现在不方便,等下找到机会了你再给我。”张粟安从地上站起来,往西街去了。
路上找了家相对便宜的布店买了不少积压的陈布和瑕疵布,花去半两银子。
路过不少粮店,门口都挤满了人,有人手里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张粟安没有去凑热闹,在杂货店里买了火折子、一张防水的油布,花掉一两银子。
随后找到西街的买卖牛马的集市,在门口就闻到了冲天的臭味,还有不少老农牵着牲口往里进。
张粟安捏着鼻子走了进去,里面味道更大,不少牛马驴骡嘶鸣,盖住了人声。
卖牲口的老农不少,但几乎没有买的人。
张粟安个子小,穿得破烂,并没有人注意她,她跟在老农后面听了一圈,大概知道了小贩收牛马驴骡的价格,又问了几个商贩,发现出售的价格竟翻了一倍不止。
张粟安叹了口气,离开了牲口集市。
集市门口,有个老汉佝偻着腰,拉着头驴往里面走了两步,又转头出来了,走到街口,又折了回来,来来回回几趟,最后站在门口不住叹气。
“大爷你要卖驴子吗?怎么不进去?”张粟安扬起笑脸,热情问道。
老汉长长叹了口气,“女娃娃你莫要笑,我家老驴生下这头小驴就死了,是我一手把它带大的,今年才四岁,若不是家中没有粮食了,我怎么忍心把它拉来这个地方?可这些牲口贩子实在欺人,竟故意压低价,说我的驴子太瘦,只给四两银,这四两哪够买粮食的。”老汉抹了把脸。
张粟安眼珠转了转,和秦初渊通了气,压低了声音,“大爷,要不您卖给我?我家缺一头驴,我可以拿粮食和你换,60斤中等米加二两银子。”
老汉浑浊的老眼亮了起来,“真的?”看了眼张粟安,头低了下去,“女娃娃你别开玩笑了,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你还拿粮食出来换,你爹娘可知晓?”
“大爷,我说真的,我爹让我来买的,等下他就过来了,你卖不?不卖我找别人了。”张粟安说着就要走。
老汉连忙拉住她,“小姑娘,我卖!银子不要你的,只要粮食就行。”
“那不行,说好多少就是多少。”张粟安把银子塞进老汉手里。
老汉哆哆嗦嗦,抬起手又放下了,“姑娘,我不和你客气了,实在是家中指望着这点钱过活了。”
张粟安摆摆手,带着老汉去了她买布的那家店的后门,让老汉在巷子口等着,她先去了布店让店家把先前买的布搬到后门。
见四下无人,张粟安让秦初渊送了60斤用箩筐装着的碎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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