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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机屏幕是绿色的。赵铁柱打了两个哈欠，眼睛很累，睁不开。他搓了把脸，手指蹭过眼圈，留下一道黑印。
陆烬站在原地。枪管还热，布条缠得很紧。他低头看表，时间没变。已经两次了。
顾长风把烟放回口袋。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血已经干了，蹭得布沙沙响。他靠着墙坐下，肩膀压着***，硌出一个坑。
老陈拄着拐杖，闭着眼。呼吸平稳，耳朵动了一下。拐杖上的***闪蓝光，照在他破鞋尖上。
沈清秋合上公文包。纸角折了，边都毛了。他站着，手里攥着笔，手指发白。
温予坐在水泥台边上。左手按着肚子，右手放在笔记本上。袖口的线头不见了，像是被缝好了。
陆烬走过去。脚步很轻，没有声音。他伸手，碰了下背包边的回形针，轻轻一推。
回形针滑了半寸，撞倒了一个焊枪头。
赵铁柱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他用手背顶回去。
顾长风也看过来。皱着眉，像在等一句话。
陆烬没说话。他站直，衣服绷紧。手表反着掌机的光，闪了一下。
他看着每个人。赵铁柱、老陈、沈清秋、顾长风，最后是温予。
没人躲开。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他说。声音很低。
停了两秒。
“但我不只要你们活着。”他又说，“我要你们相信——我们能赢。”
赵铁柱低头抠指甲。指甲里有灰。他咬了下牙。
顾长风咧嘴。不是笑。“留一颗子弹给我收尸。”他说完，卸下弹巢，倒出三颗子弹，放在桌上。剩下的，全打进去。
他抬头看陆烬：“你带路，我断后。老规矩。”
老陈上前一步。拐杖顿在地上，扬起一点灰。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绑着***的那一头。
“这把老骨头。”他说，“还能撑一阵。”
沈清秋摘下眼镜。镜片脏了，他用袖子擦了两下。
然后打开公文包，抽出那张写着“改良成功。待命”的纸。撕下一角，写下两个字：同战。
递过去。
陆烬接过。纸很薄，边不齐。他捏着，没看。
温予站起来。裙子蹭过水泥台，发出沙的一声。她走到赵铁柱身边，抱住他。
赵铁柱僵住。眼镜立刻滑下来，只卡在鼻梁上一条印。
她抱了两秒，松开。
又走到老陈身边。老人低头，她刚好够到肩膀。手放在他旧保安服上，布很硬，洗得发白。
老陈轻轻拍她背。一下，两下。像小时候拍孙女那样。
沈清秋看着。喉咙动了一下。他往前半步，伸出手。
陆烬握住。手上有茧，握得很紧。没摇，就那样握着。
顾长风哼了一声。“来来来，都抱一下，死了省得收尸。”
赵铁柱扑上去，差点把他撞倒。两人挤在一起，枪硌在中间。
陆烬没动。他看着他们。
温予走回来。站他身边，没碰他。只是左手又按了下肚子。
他低头看她。她抬头。
两人对视。
他抬起右手，穿过人群，搭在顾长风肩上。
五个人靠在一起。像一堵歪墙。
没人再说话。
掌机风扇转着。远处滴水。一滴。两滴。
赵铁柱的眼镜彻底滑下来，卡在***线上。
顾长风的手肘压着陆烬的旧伤，陆烬没躲。
老陈的拐杖斜了，靠着沈清秋的膝盖。
温予坐回水泥台。左手摸着肚子，右手抓着笔记本一角。
陆烬站着。右手还在顾长风肩上，左手垂着。表显示能量剩两次。
外面没风。
通道深处，门框边，一截铜线微微震动。
掌机信号绿光稳定。
顾长风又掏出烟。没点。
赵铁柱低头看掌机。屏幕亮着，进度条不动。
老陈闭眼。耳朵还在动。
沈清秋手里捏着那张“同战”的纸。纸角扎进手心。
温予轻轻吸了口气，肩膀抬了一下。
陆烬没回头。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机器声和呼吸声。
一滴水落下。
砸在铁桶边。
弹起一点锈。
陆烬的手还搭在顾长风肩上。手心出汗，但他没擦。
赵铁柱突然笑了一下。很小。
顾长风骂了一句，甩开他。
老陈退半步。拐杖蹭地，留下一道浅痕。
沈清秋把纸片塞进衣服内袋。动作很轻。
温予坐回水泥台。笔记本放在腿上。回形针别着拉链。
陆烬站着。没动。
掌机绿光稳定。
赵铁柱抖了一下。他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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