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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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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魁首之争,擂台之下的先祖警示(2 / 2)
    蛇缠枯枝。

    与长老袍角上绣着的暗纹,分毫不差。

    林宇辰的手指稳稳捏住酒杯,没有抖,没有停,甚至连嘴角弧度都没变过分毫。

    二十年的陈酿掺了伪天道毒素,忠伯这手艺,比酿酒师还精纯。可惜啊,我这废灵根最不怕的就是毒。

    幸好,他从没把“亲近”当过护身符。

    他将酒盏举到唇边停住。

    “忠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这酒,您亲手酿的?”

    林忠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回少主,是老奴窖藏了二十年的陈酿,特意留给您的。”

    “二十年?”

    林宇辰重复一遍,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酒液表面的灰雾被他指腹碾过,无声溃散,又在瞬息重新聚拢。

    “忠伯费心了。只是我刚才擂台上杀伐太重,嘴里发苦,怕糟蹋了您的好酒。”

    “不妨事,老奴特意加了蜜……”

    “蜜?”林宇辰笑了,“那更得留着。祭祖时敬给列祖列宗,才不算辜负您这番心意。”

    他将酒盏放回托盘,动作轻柔得像放一件易碎瓷器。

    指甲在杯沿轻叩三下。

    咚、咚、咚。

    清脆声响混在夜风里,只有近在咫尺的林忠能听见。

    老人笑容僵了一瞬,瞳孔骤缩,握着托盘的指节猛地收紧,又强行松开,躬身退下时脚步依旧稳健,看不出丝毫破绽。

    林宇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弧度。

    最亲近之人。

    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端坐的族长。对方正举杯遥敬,面容和蔼,眼神慈爱,仿佛当真是一位为后辈成才而欣慰的长辈。

    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比毒蛇还冷。

    夜风卷过擂台,穿过立柱孔洞发出呜咽声,夹杂着台下弟子刻意压低的吞咽声和酒香里的腥气。

    林宇辰握着令牌的手背上,青筋缓缓凸起,又缓缓平复。

    棋局确实还有变数。但这杯酒,他不会白接。

    台下喧嚣渐起,恭贺声、议论声、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嘈杂浪潮。没人注意到高台上那个新晋魁首眼底闪过的戏谑,也没看见他袖中那枚漆黑玉佩正贴着腕骨,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笑得这么标准,回头照镜子都得夸自己敬业。就是这令牌太凉,硌得手疼,等进了祖祠,非得拿它垫桌脚不可。

    祖祠地下三层的入口,就在今夜。

    而挡在他面前的第一道坎,不是台上的族长,他们就是暗处的敌人。

    是那个笑着给他递酒、看着他长大的老人。

    林宇辰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举起魁首令牌。

    月光落在令牌上,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欢呼声终于整齐了些,像是被这道光逼出来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庆功宴的酒已经摆好了。

    而那杯没喝的庆功酒还正安静地搁在托盘上,等着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端起。

    只是没人知道,那杯酒里藏着的毒,早已随着他叩击杯沿的动作,悄悄渗入了托盘木纹之中。

    今夜之后,谁再碰这只托盘,谁就会成为下一个“意外身亡”的倒霉鬼。

    而他,只需要坐在庆功宴的主位上,笑着看这场戏唱完。

    袖中玉佩的灼热愈发清晰,像一枚贴肉的烙印,提醒着他祖祠地下的入口已近在咫尺。令牌背面的“戒妄”二字硌着指腹,残缺的笔画里藏着比毒酒更深的算计。

    林宇辰垂眸看了眼托盘上那杯静止的酒,琥珀色液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庆功宴的丝竹声已经从远处飘来,混着酒肉香气,盖过了擂台残留的血腥。

    他转身朝宴席走去,步伐平稳,脊背挺直。

    身后,老仆林忠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只剩托盘上那杯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祖祠的方向,夜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