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没压住,带着点喘。
“主上!”影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里透着无奈,“苍云宗使者跪在山门外不肯起来,额头磕破了血,说必须亲手交圣女道歉信给您。”
林宇辰动作一顿。
指尖还点在地图的山坳处,没挪开。
“让他跪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信留下,人不必见。”
片刻后,一封用火漆封口的雪浪笺被呈到案头。
信封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和静室里的茶香松脂气格格不入,闻着有点腻。
林宇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通篇都是卑微至极的道歉言辞,说自己当年年幼无知、受奸人蒙蔽、如今悔不当初,字字句句都在乞求原谅,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他扫完最后一行字,指尖捏着信纸边缘翻了个面。
背面空白处,用极淡的墨痕写着一行小字,笔画颤抖几乎不成形:
“救我。三日后大典,他们要用我的血祭阵开启葬仙窟。”
墨痕旁边画着个极小的符号。
是他幼时在林家藏书阁见过、只有主脉嫡系才认得的求救暗记。
当年她撕毁婚书时,也曾偷偷在他手心画过这个,说“等我”。
后来他被打入葬仙崖,这个符号就成了扎在记忆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现在这根刺又被拔了出来,带着新鲜的腥味。
林宇辰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息。
指尖慢慢收紧,信纸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檀香混着墨香钻进鼻腔,甜腻得让人反胃。
他把皱巴的信纸扔回案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汤冲散了喉间的甜腻,也冲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日波澜。
“血祭阵开葬仙窟……”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招婿是假,找钥匙是真。”
圣女不是来求复合的。
是来把他当活体祭品用的。
而那三个投诚的老祖,恐怕也未必知道自家祖传的兽皮地图,竟是开启葬仙窟的另一半钥匙。
他把信纸揉成团扔进炭盆里。
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很快烧成一团灰烬,檀香味被焦糊味取代,呛得人鼻子发痒。
林宇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钻进来,贴在皮肤上有点凉,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山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混着松涛呼啸,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他没多看一眼。
转身回到案前,指尖重新点在兽皮地图的山坳处。
“影卫。”
“属下在。”
“传令下去,枯骨涧矿脉勘探暂停,所有人手调往苍云宗禁地外围。”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安排一场春游,“另外,把那三枚凝元丹赏给今夜值守的弟兄们,就当提前庆功了。”
“是!”影卫应声退下,脚步声里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宇辰重新坐下,指尖摩挲着寻脉罗盘残片的边缘。
残片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
葬仙窟百年未开,里面藏着的东西,可比什么圣女招婿、政治联姻有趣多了。
至于那个跪在山门前磕头的使者……
他瞥了眼炭盆里尚未燃尽的纸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既然圣女这么想用血祭阵开门,那他不妨顺水推舟,看看这场大戏到底能唱出什么花样。
只是这戏台上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她。
窗外,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像是被夜风吹散了。
而他掌心里的罗盘残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将地图上那个山坳的位置照得纤毫毕现。
光晕边缘,一行细小的古篆缓缓浮现:
“葬仙窟启,需主脉血引,辅以寻脉罗盘,方可避煞气反噬。”
林宇辰盯着那行古篆看了五息,指尖轻轻叩在桌面上。
哒。哒。
血引他有,罗盘他也有。
唯独缺一样东西——圣女体内那缕被苍云宗老祖种下的“祭阵蛊”。
没有那缕蛊虫,就算他拿着钥匙开了门,也会被窟内的煞气反噬得尸骨无存。
所以圣女才敢用求救信当诱饵,笃定他会为了避开煞气而不得不“救”她。
“好算计。”他笑出声,指尖弹了弹罗盘残片,发出一声脆响,“可惜你忘了,我手里这张兽皮地图,才是真正能压制煞气的阵眼。”
残片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他站起身,将罗盘残片贴身收好,又把兽皮地图卷起来塞进袖袋。
地图贴着腕骨,微微发烫。
“来人。”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