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万年的老狗嗅到了主人气味。表面的黑痂簌簌掉落,砸在他手背上,带着轻微的刺痛和温热的触感。
十万年前残留的血脉印记感应到了同源气息,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识海中断剑再次发烫。不再是刺痛,而是血脉相连的灼热指引,烫得他心口都跟着发热。
黑痂剥落干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石质纹理。纹理间渗出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暖红。
一行字正浮现出来。
字迹潦草急促,笔画末端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拖痕。是书写者在极度痛苦下,用指尖逼出的心头血刻成的遗言。血痕早已氧化发黑,却依然透着一股不肯消散的执念。
“后来者,若见此书,速离!”
“天道已伪,吾等皆饵!”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林家嫡系主才懂的族徽标记,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刻到最后已经没了力气。
初代家主亲笔。
林宇辰盯着那行字。握着断剑的右手微微收紧,剑柄余温烙进指腹,留下一道红痕。疼,但脑子格外清醒。
废灵根、血脉诅咒、功法缺陷、天劫异常……从穿越过来就缠在他身上的谜团,在这一刻全串成了线。
原来这废灵根是先祖留的护身符。难怪他修炼总卡壳——假货当然容不下真血!
所谓的“诅咒”,是为了保护后人不被伪天道识别设下的伪装机制。那些诡异天劫、功法瓶颈,根本不是天赋问题,是伪天道对正版血脉的排斥反应。
而他之前获得的所有先祖传承之所以能无视当世规则生效,正是因为它们绕过了这套被篡改的“奴修之法”,直连十万年前的原始大道。
“行啊老爷子们,这波反向操作玩得溜啊。”
林宇辰咧嘴笑了。眼底燃起一簇火苗,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你们把路铺好了,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地宫寒气灌入胸腔,这次不再刺痛,反而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某扇一直锁着的门。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
现在还不是破封的时候。
这面石壁背后不只是伪天道节点,还有十万年来所有被当作燃料的先祖冤魂。强行破封等于把他们彻底撕碎。他需要完整的解封方案,而不是用蛮力砸开这座坟。
但拓印证据、解锁自身限制,现在就能做。
林宇辰抬手,指尖点在“饵”字上。指腹下的血痕带着微弱的搏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识海中断剑嗡鸣响应。他引动断剑气息裹挟魔帝灵力灌入石壁,将那字蕴含的十万年前原始道韵完整拓印下来。
就在道韵入体的瞬间——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灵根处炸开!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刀子在他经脉里搅动,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剜出来。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唔……”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黏在衣服上又冷又湿。风一吹,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断剑在识海中疯狂震颤,像是在帮他抵御什么无形的攻击。剑身的热度透过识海传到全身,勉强压住了那股撕裂感。
伪天道残留意志察觉到了原始道韵的苏醒,正试图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这个“异类”!
“想拦我?晚了!”
林宇辰咬紧牙。魔帝修为全力运转,暗金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灵根,冲刷着那些堵塞的经脉,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
剧痛中,他能清晰感觉到灵根表层有什么东西正在剥落。
像一层蒙了十万年的灰尘被风吹开,露出底下温润莹泽的真玉本色。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真血视界,解锁。
视野骤然变化。
原本漆黑的地宫在他眼中变得通透。石壁上的封印阵纹不再是模糊光影,而是清晰可见的能量流动轨迹,像一条条发光的丝线缠绕在石壁上。就连空气中漂浮的怨气,都化作了可被解析的信息流,带着淡淡的光晕在他身边流转。
与此同时,修为瓶颈发出一声脆响。松动了三成!
“呼……”
林宇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掉额角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疼是真疼。但值了。
这一趟不仅拿到了证据,还解锁了新能力,连带着修为都往前迈了一大步。这废灵根的伪装剥落了10%,距离彻底恢复真身又近了一步。
他收回手,沿着来路往外走。
脚步比进来时稳了许多。连地宫里的寒气都似乎对他多了几分亲近,不再刺骨,反而像一层薄薄的纱裹在身上。地宫没有再躁动,安静伏在石壁上。
它们认出了他,也把他当成了新的锚点。
走出地宫入口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祖祠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长明灯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