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黏在后背上又冷又热,随着动作拉扯出黏腻的触感,难受得要命。
伪天道分身的躯体已经残破不堪,灰白色光膜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随时都会彻底崩解。裂痕深处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规则之力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压制。
林宇辰的气息依旧平稳。
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剑身上,滋的一声蒸成白雾。
他看着眼前即将消散的伪物,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结束了。”
断剑最后一次举起。
伪天道分身猛地抬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所有裂痕同时亮起刺目的灰光。光膜下的虚无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它不再防御,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剑锋撞了上来。
“你以为赢了?”
铁片刮擦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是狞笑。
“这只是开始!”
轰——!
分身自爆。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一道无声灰白波纹悄然荡开,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走了颜色。波纹掠过皮肤时,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寒,像是被浸在冰水里泡过的绸缎贴上了身子。
林宇辰来不及闪避。
那道波纹穿透了他的胸膛,像一根冰冷的针,径直扎进心脏深处。
剧痛没有立刻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甩不掉的附着感,像什么活物钻进了血管里,顺着血液爬向四肢。指尖最先泛起凉意,接着是小臂、肩膀,最后连舌尖都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服完好无损,皮肤没有伤口。
但心脏跳动的节奏变了。
每跳三下,就会停顿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停顿的瞬间,胸腔里空落落的,连呼吸都跟着滞涩。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心口蔓延开来,带着腐朽的、不属于此界的气息,像一条湿滑的蛇缠上了脊椎。寒气贴着骨缝往里钻,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诅咒。
这正是伪天道窃取权柄时留下的本源污秽,与断剑封印的同源诅咒如出一辙。
林宇辰握紧断剑,指节泛白。
剑上的“辰”字铭文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着什么。那股阴冷并未消退,反而扎得更深,像是找到了宿主的寄生虫,贪婪地汲取着生机。
他抬起头,看向分身消散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赢了。
但这道烙印……
他把手按在心口,感受着那异常的跳动节奏,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弧度。
“行啊,刚打完boss就debuff上身,这剧本够经典的。”
他甩了甩手腕,收剑入鞘,顺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触到布料时,才发现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打得衣服都皱了,回去还得洗。麻烦。
不过收获也是实打实的。魔帝记忆从脑子里的“知识库”变成了肌肉里的“本能”,废灵根的真相也摸清了,这波不亏。
至于诅咒……
总比当场被打死强。活着才有输出嘛。
崖底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碎石雨停了,风也凉了。唯有心脏里那道阴冷的烙印,像一颗埋进肉里的钉子,随着每一次心跳,往更深处凿进一分。
(检测到同源诅咒烙印植入)
(可引动断剑内封存的初代家主净化之力予以清除)
(需消耗断剑本源,是否执行?)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宇辰盯着手中微微震颤的断剑,剑身上的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本源换取?”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买卖做得比黑市还狠啊。不过……先欠着,老子还没活够呢。”
话音刚落,断剑铭文骤然亮起一抹微弱的暖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像冬日里的一簇火苗,短暂地驱散了心口的阴冷。暖意顺着掌心渗入经脉,像喝了一口热汤般熨帖。
三秒。
仅仅三秒,诅咒的侵蚀便停滞了一瞬。
虽然短暂,却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这玩意儿能治,只是代价不小。
希望还在。
他把断剑插进脚下的焦土,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剑柄,一手死死按住心口。指尖下的布料湿冷黏腻,掌心的温度却透过布料渗进去,勉强压住那股乱窜的寒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皮肤上又冷又黏。
心脏又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