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更是验证他此刻所得一切、揭开“未死之谜”最终真相的所在。
地图碎片拼合完成的刹那,石碑裂开一道细缝,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弹出,落在他掌心。
晶片冰凉,表面符文密密麻麻,与他贴身佩戴的玉佩残片产生微弱共鸣,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颤动。
新线索到手。
林宇辰将晶片收入储物戒,转身离开祭坛。
轰!
崖顶方向传来一声爆响,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碾过崖壁,比雷声更刺耳,震得他耳膜发胀。
他抬头望去。
头顶那片被瘴气笼罩的天空,如腐朽绢帛般从中裂开,漆黑裂缝中,一只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巨手探了出来。
手指粗壮如山岳,指甲漆黑尖锐,上面缠绕着数张扭曲面孔,那些面孔张着嘴无声嚎叫,散发出的气息比崖底阴煞还要浓烈百倍。
伪天道实体化分身。
它竟然亲自降临了。
一道嘶哑刺耳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落下:“窃贼敢尔!”
声音嘶哑颤抖,尾音发飘,它在怕,怕这个被它视为蝼蚁的弃少真的拿回了不属于它的东西,怕十万年前的真相被重新翻出来晒在阳光下。
“哟,正主来了?”
林宇辰站在祭坛上,仰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刚刚复原、尚未入鞘的剑,银白剑身在血光映照下射出一线冷芒。
剑尖斜指苍穹,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正好拿你试试新剑锋不锋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弧度,那双眸子里沉淀的,是比伪天道分身更古老、更深邃的寒意。
十万年了,你偷走的东西,该还了。
崖顶轰鸣声愈发剧烈,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祭坛狠狠拍下,风压刮过脸颊,皮肤瞬间绽开细密血痕。
林宇辰握紧了剑,剑身上的“辰”字铭文骤然亮起,光芒刺目。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只是迎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轻轻吐出一个字:“斩。”
剑锋所指,虚空如纸裂开。
银白剑芒逆天而上,直直撞向那只漆黑巨手,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般的轻响。
那只由纯粹恶意凝聚、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手,竟被这一剑从中间平滑剖开!
切口处黑气疯狂溃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虫豸般蠕动的扭曲符文,那不是天道法则,是无数被篡改、被阉割的奴修咒文!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裂缝深处传出,比刚才那句“窃贼敢尔”更加真实,也更加狼狈。
巨手断口处喷涌出粘稠黑液,如同腐烂的脓血,淋在祭坛周围的岩石上发出滋滋腐蚀声,臭得让人作呕。
林宇辰站在原地衣袂翻飞,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银芒未减分毫,他甚至没觉得手臂发麻。
这一剑,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
“就这?”
他挑眉,语气里满是失望,还以为伪天道实体化分身能多扛两下,结果连个像样的反馈都没有,亏他还特意调整了出力角度,生怕一剑把这唯一的情报源给劈没了。
裂缝中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只被剖开的巨手剧烈抽搐着,断口处的黑气疯狂回缩,像是受了惊的蛇群。
紧接着,裂缝开始急速闭合。
它在逃。
那个高高在上、被万族奉为至高准则的“天道”,在被一个炼气期修士一剑剖开后,选择了逃跑。
林宇辰眯起眼,他想追,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归墟的坐标已经拿到,兵解真意和魔帝记忆也已融合,接下来要做的是消化这些收获,而不是跟一个重伤逃窜的伪天道硬碰硬。
况且……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长剑,剑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血痕,不是他的血,是伪天道的。
这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剑身,像是在吞噬什么。
“有意思。”
林宇辰用手指蹭了蹭那道血痕,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收回手将长剑归鞘,银白剑身没入剑鞘的瞬间,崖底的阴煞之气竟主动退避三舍,仿佛在畏惧什么。
他转身朝崖外走去,身后青铜祭坛上的血光渐渐黯淡,锈迹停止了蠕动,重新变回了一块死寂的古物。
但林宇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比如他手里这把剑,比如他脑子里那些记忆,再比如那个正在裂缝深处舔舐伤口、瑟瑟发抖的伪天道。
走出百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储物戒里的黑色晶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掏出晶片,发现表面的符文正在重新排列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