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还是立起来挡着。”
“这一样最不准。”
“可它是唯一一样我在讲台上抬眼就能看见的。”
坐在长凳最右边那个女生这时候开始翻书包。
她翻出一个本子,拧开笔。
温良看见了,没有停。
“这五样我记了三个多月。”
“不是今天想出来的。”
“九月开始每天记,记在班务日志后头那几页上。”
“那本日志上礼拜被搬走了。”杜小满说。
“搬走了。”
“记的东西在我脑子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面墙。
“四十号。”
“到。”
“你上个月月考前请过一次假,请的是周五下午。”
“你请假条上写的是牙疼。”
“回来以后你补的那套卷子,前头五道大题的字比平常小。”
“我报你的数。”
“十以下。往七八上头猜。”
他这才转身,拿笔,在那张写着四十号的纸片上画了一个圈。
圈合上。
“八。”他说。
屋里有人吐了口气。
“第二个。二十三号。”
唐斌站在床沿那边,没有说话。
他的手撑在床沿上,指节压得发白。
“你十一月那会儿是二十一。”
“这三个多月你举手的时候变了。”
“以前你会的才举。”
“一月起你不会的也举。”
“这个是好事。”
“可你的数是会往上走的,因为你动的比别人多。”
“我报:二十五到三十。”
画圈。
“二十六。”
唐斌坐下了。
坐下的时候他自己点了一下头。
“第三个。九号。”
“你妈的手术定在三月底。”
“这半个月你没有变。”
“作业照交,字没变,错的地方也没挪。”
“你把这件事压住了。”
“我报:不到五。”
画圈。
“三。”
九号站在那儿没有坐下。
他把手在校服上蹭了一下。
“第四个。十七号。”
“你十一月调到第二排以后,抄题的错字少了一半。”
“这不是眼镜的事,是你现在肯抄了。”
“我报:十五上下。”
画圈。
“十六。”
屋里这时候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杜小满在本子上记着,笔一直没停。
坐在门槛上那三个人全都侧过身来。
“第五个。”温良说。
“三十一号。”
三十一号站在窗边。
他两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这一个我说不准。”
“啊?”
“我刚才说了,我挑的是我最没把握的五个。”
“这一个是五个里头最没把握的。”
“为什么。”
“因为你二月起,人变安静了。”
“上课不说话,下课也不出去。”
“作业按时交,字没变,也不请假。”
“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一个人变安静,有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想通了。”
“想通的人安静下来,是因为他知道该干什么了。”
“那种人的数会很低。”
“另一种是不想了。”
“不想的人也安静,安静得一模一样。”
“那种人的数会很高。”
“这两种,我在讲台上分不出来。”
三十一号没有说话。
“所以我报两个。”温良说。
“要么三四。”
“要么三十往上。”
“中间那一段不会有。”
“为什么中间不会有。”
“因为中间那一段的人不安静。”
他转身,拿笔,画圈。
圈合上以后他看了三秒。
“三十一。”
屋里静了一下。
三十一号自己开口了。
“我知道。”
“我知道我这两个月不对。”
“我就是不想说。”
“说了也没用。”
“今天说了。”温良说。
“说完这屋里二十六个人都知道了。”
“那我……”
“你坐下。”
“下礼拜一你还来。”
“来了我们说。”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