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毫米。”
“一个圈。”
“一毫米两个半。”
“那天读出来什么了。”孟七七问。
杜小满没有答。
温良也没有答。
那一行的最右边,杜小满当时画了一道横杠。
横杠底下她写了四个字。
什么都没有。
“那一次是读不到的那次。”杜小满说。
“是。”
“墨掉得最多的一次。”
“是。”
“什么也没读出来。”
“是。”
孟七七把那张表拿过去,在最底下又添了一行。
添完这张表上就有四行了。
她添完没有放下笔。
她把那四个数在纸的下半张排开,横着是那个数,竖着是费的墨。
四个点点上去。
她拿尺子把前三个点连起来。
那三个点连出来的是一条往上翘的线。
不是斜着的直线。
越往右,翘得越厉害。
第四个点她没有连。
第四个点在纸的最右上角,离那条线老远。
“老师。”
“嗯。”
“这条线是往上翘的。”
“我看见了。”
“最后这个还飞出去了。”
“我也看见了。”
三个人站在那张旧课桌前,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光比刚才暗了一点。
温良把那支红笔重新举到窗前。
那一柱墨还在原来的位置。
今天一个圈也没画。
他把笔放下了。
“下一件事。”他说。
“什么。”
“那就得先算清楚,一共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