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看这个下半截是什么形状。”
小张凑过去看。
“……一个圈。”
“下面是个圆的。”
“对。”
温良拿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四个数。
写完他把每个数的上半截用板擦抹掉。
六八九十
“个位能是几。”
“抹掉上半截,剩下的样子。”
“六,下半是个圈。”
“八,下半也是个圈。”
“九,下半是一竖,带个钩。”
“十——十是两位,不看个位。”
“所以那个数——”小张说。
“要么是六,要么是八。”
“九排掉了。”
“九排掉了。”
“十呢。”
“十是两位数,戳上那一格只有一个字的位置。”
“十排掉了。”
“第二条。”温良说。
“六月六日,或者六月八日。”
“跟第一条搭上没有。”武大军问。
“搭上了。”
“第一条给的是五月二十八到六月十二。”
“六号和八号都在里头。”
“两条对得上,可是还剩两个。”
“那第三条呢。”
温良把上头那三册里的第二册抽出来了。
高三(7)班 · 成绩册
“昨天我说过,一天只做一样。”
“昨天做的是数。”
“今天做的是定时间。”
“这一册我今天只翻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登分表。
一行一个学号,后头一排分数。
蓝黑墨水。
温良把那一页和桌上那份通知书并排摆着。
“先看字。”
“通知书上的数字,和这一页上的数字,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这个我不下结论。”
“十二月我请两位老师做过一次比色,那次的法子今天也能用。”
“可我今天不做那个,那要三天。”
“我今天只说一样能当场看的。”
他指着两处的数字“4”。
“写四这个字的时候,起笔那一横,两边都是往上挑的。”
“写七的时候,中间那一横都不出头。”
“像。”
“但是像不算数。”
“像只能说‘可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也不等于同一天。”
“那您绕这么一圈干嘛。”小周说。
“因为下面这一样不是像不像的事。”
温良的手指落在登分表中间一行。
那一行有一处涂改。
原来的数字被划掉了,两道横线。
划掉的那个数还能认出来:八十七。
旁边补写的是:七十八。
补写那两个字挤在格子边上,写得小。
补写的旁边还有东西。
一个很小的日期,是登分的人自己写的。
6.8 改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这个学号是几号。”武大军问。
“三十号。”
“三十号那个人,通知书在哪一张。”
“不知道。”温良说。
“……什么。”
“通知书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学号。”
“我认不出哪一张是三十号的。”
“可我能认那个分数。”
四十二张全摊到桌上,用了十分钟。
五个人一块儿找,找那一张总分对得上的。
顾青禾今天没来,是小张先找着的。
“这张。”
那一张上,那一科填的是——
七十八
“填的是改后的数。”温良说。
“成绩册上,那个分是六月八号改的。”
“改之前是八十七。”
“通知书上填的不是八十七。”
“是七十八。”
“所以这张通知书,是六月八号那次涂改以后填的。”
“不早于六月八日。”
“第三条。”
温良走到小黑板前面。
他把三条并排写下来。
写的时候他一条念一句。
第一条写着:纸——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十二日。
第二条写着:章——六月六日或六月八日。
第三条写着:分——不早于六月八日。
“三条一块儿看。”
“第一条留下六号和八号。”
“第二条也是六号和八号。”
“第三条把六号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