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温良没有说话。
“老师,我说句话。”
“说。”
“这三个圈换回来五个字。”
“值不值。”
“我不知道。”杜小满说。
“我只知道,剩下的这个数,往下只会小。”
温良把笔帽拧上。
他把红笔放回上衣口袋。
“记住三条。”
“第一,这支笔能读压痕。”
“纸没了也能读。”
“第二,读压痕比读活人贵,三倍。”
“第三——”
他看着那半行字。
“它只给残的。”
“它读不出那一页写了什么。”
“它只读得出那一页按在这一页上的那一点。”
“按得重的留下来了,按得轻的,没了。”
杜小满把本子合上。
“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温良把考勤本翻回来。
他翻到三月十六日那一页。
十六号那一页的“情况说明”栏里有一行字。
周一升旗,全班到齐。
墨是蓝的,字很随意。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
十九号,二十号,二十三号。
全是空的。
“这一栏,一学期用不上几回。”
“到了、没到、请假,格子里勾一勾就完了。”
“要往这一栏里写字,说明那天出了格子装不下的事。”
窗外操场上的灯亮起来了。
晚自习第一遍铃。
杜小满把书包背上,站在桌边没走。
“老师,我抄的这个,我能带走吗。”
“带走。”
“那您这儿呢。”
温良从教案本上撕下一张纸。
他把那五个字抄了一遍。
抄完他在底下写了一行。
一月二十二日十八时四十分,于三年前考勤本三月十八日页“情况说明”栏上方读得压痕残迹四字。在场:温良、学生杜小满。
“签字。”
杜小满签了。
签完她把笔放下。
“老师。”
“怎么。”
“‘停’的是什么。”
温良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教案本。
“不知道。”
“可是有一样能知道。”
“什么。”
“‘即日起’三个字,不是学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