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乘十九,是硬壳本子的尺寸。”
“账本那种。”
“花名册子那种。”
老聂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箱子那一头,看着那四块印子。
“温老师。”
“嗯。”
“封箱那天我在。”
温良转过头。
“我不记得是谁封的。”
老聂说:
“可我记得我搬的时候,这只箱子是满的。”
“怎么知道是满的。”
“沉。”
“晃不响。”
“满箱子晃不响。空箱子里头有东西才响。”
“这只当时不响。”
温良把手机手电关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今天不算白来。”
“可这箱子里什么都没有啊。”邱大川说。
温良看着那只箱子。
“箱是空的。”
“灰不是。”
十点四十,武大军把四块印子拍了六张。
拍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下一只。”
温良走到二号箱前面。
他习惯性地先去看正面的封条。
然后他停住了。
一号箱的封条是牛皮纸的,发黄,黄得很深,边上翘起来一点。
二号箱的封条也是牛皮纸的。
不黄。
四个边压得平平的,一点没翘。
纸面上那层胶还发着一点亮。
上面也写着一行字。
同样是钢笔。
二〇二三年六月九日
字是三年前的日期。
纸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