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收回。
“她替你擦脸,我替你上药,很公平。”
秦川发现四周确实有不少人正偷偷看着,只能任由她把布条缠好。
唐红药系紧最后一个结,才低声补了一句。
“下次有树倒下,先顾好自己。”
山火直到傍晚才彻底熄灭。
猎屋和盐泉都保住了,肉干只损失十几斤,外围新搭的窝棚烧毁七座,没有人死亡,只有五人出现轻微烧伤。
更大的变化出现在南坡。
灌木被烧光以后,露出一层层由石头垒成的矮墙,矮墙后不是山石,而是已经荒废多年的梯田。
一条旧水渠从溪流上游穿过,恰好能够将水引入田中。
沈青禾沿着田埂走了一圈。
“三十亩以上。”
“土层不深,但能种粟米、黑豆和山药,只要水渠修好,今年还来得及种一批生长快的作物。”
她看向秦川:“粮食留多少做种?”
“粟米留下八十斤,黑豆留下四十斤,完整山药也挑一批。”
这等于从众人嘴里扣下几日口粮。
沈青禾却没有反对。
吃掉粮食,只能活几日。
种进土里,才可能让所有人熬过这个灾年。
【发现可耕梯田:三十六亩。】
【发现废弃灌溉水渠。】
【资源勘察解锁条件已满足。】
【将在七日生存任务完成后正式解锁。】
被俘的山匪看着保留下来的营地和重新显露的梯田,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为首男人终于低下头。
“胡寨主明日会亲自过来。”
“他知道盐泉在这里,也知道你们偷走了羊,天亮前,黑风寨剩下的人都会出动。”
周铁牛握住刀:“川哥,要不要换地方?”
秦川望着三十六亩梯田,又看向山匪被烟熏得漆黑的脸。
“水、盐、田地和猎屋都在这里。”
“为什么要走?”
“可黑风寨还有三十多人。”
秦川从俘虏手中拿过火油罐,放到刚清理出的田埂上。
“地有了,粮种有了。”
“正好还缺一批修水渠的人。”
远处黑风寨方向,第一声召集铜锣已经响起。
......
天还没亮,苏晚照便将一副皮甲放到秦川面前。
皮甲由野猪皮临时制成,谈不上精细,只在胸腹和腰侧缝了几层硬皮。
重量不大,至少能够挡住山匪的短刀。
“试试。”
秦川套上皮甲。
右侧绑绳位于后腰,他伸手时牵动伤口,动作顿了一下。
苏晚照走到他身后。
“别动。”
她将绑绳从腰侧绕过,双手贴着秦川腹部穿到另一边。
指节偶尔擦过皮肤,动作并不暧昧,呼吸却离他的后颈很近。
秦川低头看着腰间那双手:“再紧一点。”
苏晚照猛然收紧皮绳。
“够不够?”
秦川被勒得吸了口气:“你这是穿甲,还是报复?”
“能说话,说明不算紧。”
苏晚照系好绳结,退开半步。
皮甲贴合身体,确实不会妨碍挥刀。
唐红药从猎屋中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昨日还是擦脸,今日已经会替人穿衣了。”
苏晚照神色不变:“他自己够不到。”
“我又没说什么。”
唐红药将一颗药丸递到秦川唇边。
“张嘴。”
“这是什么?”
“能让你少流些血的东西,不是迷药。”
秦川接过药丸。
唐红药却没有松手:“用嘴接,我手上还沾着药。”
秦川看了她一眼,还是低头将药丸含入口中。
嘴唇擦过指尖。
唐红药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活着回来,你答应我的医馆还没开。”
另一边,沈青禾已经在烧黑的田埂上摆好桌案。
黑风寨的暗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二十五名山匪俘虏被分成三排,没有人遭到虐打,每人面前还放着半碗肉汤,只是手脚依旧被绳索捆住。
胡三刀也在其中。
他闻见远处动静,低声道:“胡彪来了。”
晨雾中出现十几道人影。
胡彪提着鬼头刀,身后只剩十七名亲信,先前两拨人手全部失踪,他已经不敢再分兵。
看见营地仍然完整,胡彪脚步慢了下来。
烧黑的山坡毫无遮挡。
百余名女囚站在田埂后方,二十多张长短不一的猎弓已经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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