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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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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那句话我等了半年(2 / 3)
,院子里那盏灯还没有灭。

    “我给自己定了个日子。”陈九斤说。

    段豹转过头。

    “我等半年。”

    “从昨天晚上算起。”

    “半年里他要是自己说了,我就把方框填上。”

    “半年里他不说,我再想别的法子。”

    “到那时候我要是去问了,我先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我不背着你去问。”

    段豹站在窗台那一侧。

    他的手在手电上握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电换回右手,抬起来,往走廊里头指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屋的方向。

    他要去睡了。

    他走了两步,停住。

    他回过头。

    他的嘴动了一下。

    那一下没有出声。

    陈九斤站在窗台边上看着他。

    段豹没有说出来。

    他把嘴闭上了,转身走了。

    六句。陈九斤在心里数。

    还是六句。

    上午九点二十,一号楼一层大厅。

    那面墙上现在贴着五样东西。

    白粉笔写的规矩。上个月的账。物资表,一天一张,贴到第九天了。四百零八行的名册。还有一张纸,是昨天柏树森贴的,铁盒里那一万一千二,花一分记一分,花在哪儿写在纸上。

    到今天为止那张纸上写了一行。

    无。

    九点二十五,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灰短袖,就是十几天前来问隋满堂那两样事的那个。

    另一个是那天拿名册的老周。

    老周今天没有拿名册。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公文袋。

    大厅里那会儿有二十来个人。

    “陈九斤。”老周说。

    陈九斤从墙那边走过来。

    “老周师傅。”

    老周把那个公文袋在手里颠了一下。

    “账房让我下来一趟。”

    “您说。”

    “你们楼上个月的账,”老周说,“上头要看。”

    “哪一本。”

    “全部。”

    大厅里安静了。

    “柏哥那本收条账,扈哥那本物账,还有你们贴在墙上的这些。”老周说。

    “还有那个铁盒。”

    他往墙上那张纸看了一眼。

    “一万一千二,是不是你们楼收的。”

    “是。”

    “收的是仓库的钱。”

    “是。”

    “上头要问一句:一栋楼,凭什么收另一处的钱。”

    陈九斤站在那儿。

    “凭四本账。”他说。

    “账在。”

    “账在就好。”老周说。

    他把那个公文袋往腋下一夹。

    “后天上午,账房下来两个人。”

    “不是我。”

    “是账房里头管账的。”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陈九斤。”

    “嗯。”

    “上一回我下来,是我一个人。”老周说。

    “这一回账房下来的,是管账的。”

    “管账的下楼,一年下不了两回。”

    他走了。

    大厅里那二十来个人没有动。

    柏树森从人堆后头挤出来,走到陈九斤旁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九斤。”

    “嗯。”

    “账房管账的下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九斤看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背影。

    “不知道。”他说。

    “可我知道一样。”

    “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收了多少钱。”

    “他们要看的是,一栋楼凭什么能自己收钱。”

    他从墙那边走回去,站在那张写着一个“无”字的纸前面。

    “柏哥。”

    “嗯。”

    “后天他们下来,我们要拿出去的不是四本账。”

    “不是账?”

    “账是死的。账只能说明那一万一千二是从哪儿来的。”陈九斤说。

    “他们要问的是往哪儿去。”

    “一栋楼收了钱,这钱谁说了算花。”

    “今天这张纸上写着一个‘无’字,是因为一分没花。”

    “可他们会问:明天要是花呢。”

    “明天要是你一个人说花就花了呢。”

    “那你这一栋楼,跟收摊派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柏树森没有出声。

    “所以后天我们要拿出去的是四条规矩。”陈九斤说。

    “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