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位每天给我的纸,我看完,交给阮姐。”
“阮姐存在登记处。”
“登记处那个抽屉,六年没有人翻过。”
阮玉兰站在那儿。
她的手在那本簿子上按了一下。
“我存。”她说。
两个字。
七点四十,散会。
四百零七个人开始动。
前面八排从两边散,楼梯上的人往上走。
散的时候有人往北墙那边看。
有几个人没有立刻走。
他们站在原地,抬头看那面墙上那行字。
一个字有巴掌那么大,白的,写在灰色的水泥墙上。
黑板挂在旁边,空着。
八点整,开工。
八点二十,陈九斤从一层大厅出来,往后厨那边走。
他是去看今天的菜——今天不是礼拜三,但他每天早上都去后厨转一趟。
走到后厨门口那条过道,他停住了。
后厨的门开着。
灶台那边没有火。
抽油烟机没有开。
案板前面站着一个人。
老邵。
他今天不该来。他上礼拜五送完最后一批就走了,下一趟是明天。
他站在案板前面,手里没有刀。
案板上是空的。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