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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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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有人半夜敲我的门(2 / 3)
空的。”

    “编号多少。”

    陈九斤把那个编号说了出来。

    隋满堂坐在那儿。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眼睛往走廊那头看了一下,又转回来。

    “这个号。”他说。

    “怎么。”

    “这个号我有印象。”

    陈九斤靠着墙站着。

    “隋哥,您在这栋楼四年,您发被褥。”

    “新人进楼要领被褥,一个人一床。”

    “领的时候要签字,签的是编号。”

    “对。”隋满堂说,“四年,我发过一千多床。”

    “那这个号,您为什么有印象。”

    隋满堂在椅子上坐直了。

    “因为这个号我发过两次。”

    走廊里那盏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那一块地上。

    “两次?”

    “两次。”隋满堂说。

    “这楼里的号是收回来再发的。人走了,号空出来,下一个新人来了接着用。”

    “四年,我手上过的号,重的多了。”

    “可这个号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隋满堂把手抬起来,在空中比了一下。

    “重号的,中间隔得远。”他说。

    “一个人走了,号空着,压半年一年,才发下一个。”

    “这个号——”

    他把手放下。

    “中间没隔。”

    陈九斤从墙上直起身。

    “没隔是多久。”

    “我记不清了。”隋满堂说。

    “反正很短。”

    “前一个人的被褥刚收回来没几天,就有人来领同一个号的。”

    “我当时还问了一句。”

    “您问了什么。”

    “我问登记处的人:这个号不是刚发过么。”

    “他怎么答的。”

    隋满堂想了一下。

    “他说:上头定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隋哥。”陈九斤说。

    “嗯。”

    “这件事我交给您。”

    “查这个号。”

    “查什么。”

    “查这个人。”

    陈九斤把手放下。

    “他叫贾长兴。这三天点名,他答过四遍,答得不快不慢。”

    “他住四层,四层西头那间。”

    “登记处的入册簿上,他的进楼日期是一年零两个月前。”

    “来处是空的。”

    “您在这栋楼四年,您发被褥,您记得住人。”

    “我要知道三样。”

    “第一样:他是哪天来的。”

    “第二样:他是怎么来的——是车拉来的,还是别的。”

    “第三样:他来的那天,谁给他办的手续。”

    隋满堂坐在椅子上。

    “就这三样?”

    “就这三样。”

    “查出来给谁。”

    “给我。”

    “查不出来呢。”

    “查不出来您就跟我说查不出来。”陈九斤说。

    “我不要您编。”

    隋满堂坐在那儿。

    他这四年在这栋楼里干过的活,是发被褥、发肥皂、发牙膏,是每天早晚念两遍编号。

    四年,没有人交给他一件要“查”的事。

    “陈组长。”他说。

    “嗯。”

    “你今天刚拆了我一句假话。”

    “拆了。”

    “你还敢把这件事交给我。”

    陈九斤靠着墙。

    “隋哥,您今天晚上来,是来看我有多少斤两。”

    “您看完了要定一件事:往后跟不跟我。”

    “您现在还没定。”

    “我知道您没定。”

    他把手插进口袋。

    “我今天交给您这件事,不是因为我信您。”

    “是因为这栋楼里,只有您发过四年被褥。”

    “这件事只有您能查。”

    隋满堂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隔了大概五秒。

    “行。”他说。

    他站起来了。

    他把椅子往墙边推回去。

    “行。”

    他说了两遍。

    他往走廊那头走。

    走了三四步,他停住了。

    他往回看了一眼。

    不是看陈九斤。

    他看的是陈九斤那间屋的门。

    那扇门虚掩着。

    门后面站着一个人。

    段豹靠在门后,一只手扶着门框。

    他穿着那件黄马甲——他这个点该出去看夜了。

    他不知道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