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素梅站在那儿。
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右手捏着那支红笔。
“A 组的组长。”她说。
“从今天起,还是陈九斤。”
大厅里那两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没有人鼓掌。
这栋楼里没有人会为这种事鼓掌。
举着的那六十几只手,一只一只放下去了。
放下去以后,大部分人没有把工牌挂回脖子上。
他们捏在手里。
八点整。
林素梅把手里那支红笔别回本子边上。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散会。”
两个字。
她上楼了。
八点二十,人散得差不多了。
大厅里那四十一个格子陆续有人坐下。
八点四十,玻璃门外面有人。
来的是两个人。
前面那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个人陈九斤见过——六天前跟着那个戴蓝套袖的来二号楼,是那五个人里的一个。
他走到组长台底下。
“陈组长。”
“您说。”
那个人把手里那个信封往桌上一放。
信封没有封口。
“骆先生让我送来的。”
陈九斤把信封拿起来。
里面有东西,硬的,不重。
他把它倒出来。
一把钥匙。
铁的,柄上缠着一圈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
一号。
他把那把钥匙捏在手里。
一号楼。
四百个人。
他在那栋楼里待过五十天。
那栋楼现在归谁管,他不知道。蔡三平在食堂后厨洗碗,段虎去了二号楼当跑腿,段豹在看夜。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
“骆先生没说。”
“他就让您给我这个?”
“他还让我带一句话。”
那个人把手里那个空信封折起来。
“您问一句什么,我答一句什么。”
陈九斤把钥匙放在桌上。
“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那个人摇了摇头。
“他没说。”
“那他让您带的那句话是什么。”
那个人抬起头。
他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句话很短,五个字。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