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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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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四十个人一个一个问(2 / 3)
免得再滴上去。

    血又下来了。

    他不擦了。

    他把那三个字写完,把本子合上。

    “下一个。”

    十点二十,第十四个。

    十一点,第十九个。

    十一点二十,第二十三个。

    那是四排第二那个格子。

    龚长根。

    他四天前从二号楼那扇铁门里被点出来,站在太阳底下,在名册上写回了自己的名字。他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现在他坐在四排第二。

    “龚哥。”

    “小陈。”

    “问你一句。”

    “你问。”

    “你那块工牌,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龚长根把手伸到胸口。

    他把那块工牌捏住,翻过来。

    他看了很久。

    “没有。”他说。

    “真没有。”

    陈九斤等着。

    太阳穴没有跳。

    一下也没有。

    他站在那儿,等了两秒。

    什么也没有。

    龚长根把工牌举起来,转过去给他看。

    背面是白的。

    没有字。

    也没有划痕。

    “我这块是新的。”龚长根说。

    “前天发的。”

    “我从那边回来,重新入册,工牌是新发的。”

    陈九斤看着那块塑料片。

    他这三天在心里过了一件事。

    十四天前,柴顺在一层大厅把工牌摘下来,放在组长台的台阶上。

    那块工牌他捡起来看过。

    背面是空的。

    没有字,也没有划痕。

    他当时以为那是一块新工牌。

    一块新工牌意味着:柴顺是第一个用它的人。

    可柴顺在这栋楼三年。

    一个在这栋楼三年的人,工牌不会是新的。

    除非——

    陈九斤把这个念头往下按了一下。

    他把它记在心里,没有写在本子上。

    “行了。”他说。

    “龚哥,您忙。”

    十一点四十,第二十六个。

    第二次。

    这一次比第九次那次凶。

    血下来得很快,滴在本子上,滴了三滴。

    他把本子合上,用手背按住鼻子。

    坐在那个格子里的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卫生纸,扯下来一截,揉成两团,递过来。

    陈九斤接过去。

    他把一团塞进左边鼻孔。

    血从右边下来。

    他把第二团塞进右边。

    塞完他把手放下。

    那两团纸露在外面一截,白的。

    他这个样子在这栋楼里被四十个人看见了。

    他没有去洗脸。

    他把本子重新翻开。

    “下一个。”

    他说话的声音是闷的。

    下午一点,第三十一个。

    下午两点,第三十四个。

    第三次。

    这一次他没有停。

    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把名字写完了。

    下午三点四十,他走到二排靠里那个格子。

    那是第四十个。

    付红英坐在里面。

    她面前摊着那个磨圆了角的硬皮本。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这个格子里。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有离位。她看着这个人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往下问,看着他鼻子出了三次血,看着他把纸团塞进鼻孔继续问。

    “付姐。”

    付红英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脸。

    那半张脸上还有干了的血痕,从鼻子到下巴,擦花了。鼻孔里塞着的那两团纸已经不白了。

    “陈九斤。”她说。

    “付姐,我问您一句。”

    “你问。”

    “您那块工牌。”

    付红英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那块工牌挂在她脖子上,三年半了,绳子磨得起了毛。

    “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付红英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立刻答。

    她把手从工牌上放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

    陈九斤站在隔断外面。

    他等着。

    太阳穴没有跳。

    “我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付红英说。

    “三年半,我每天早上挂上这个东西,我都知道背面写着什么。”

    她把手重新抬起来。

    她把黑绳从脖子上取下来。

    她把那块工牌翻过来,放在隔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