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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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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蓝笔那本记的是真的(2 / 3)
没有起毛。”

    “这一本裂了,粘过一次,胶带黄成这样——”

    “不到六年。”

    “也不止一年两年。”

    “四年上下。”

    他停了一下。

    “我刚才问您六年里退回来过几次,您说一次。”

    “您说的是四年前。”

    “六年里只有那么一次。”

    “一个人守了两年的规矩,不会没事去多记一本。”

    “得有一件事把她推一下。”

    “六年里能推她的事,就那一件。”

    林素梅坐在那儿。

    她的手离那本蓝封皮大概一拃。

    她没有动。

    陈九斤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把这件事往下想了一层。

    一个人记一本没有人看的账,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为了自保。

    出了事,把这本子拿出来,证明自己知道、自己记过、自己没有参与。

    可是为了自保的人,会把这样东西藏起来。

    藏在褥子底下,藏在墙缝里,藏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不会每天夹在腋下带走,不会摆在桌上让全组四十个人看见封皮。

    这栋楼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两个本子是什么颜色。

    划掉。

    第二种:为了自己心里过得去。

    红本上写的是假的,那就再写一本真的,写完自己看一眼,睡得着觉。

    陈九斤在心里把这一条也划掉了。

    他划掉它,靠的是四十一天前的一件事。

    那天下午四点,他站在组长台旁边,看她在两个本子上记同一件事。

    红本那一行,她写了八秒。

    蓝本那一行,她写了十几秒。

    写完蓝本那一行,她的笔没有抬起来。她往右边挪了一点,在那一行后面又加了一小段。

    那一小段四五个字。

    红本上没有。

    一个只为自己心安的人,写完那一行就够了。

    那四五个字是多写的。

    多写的东西,是写给别人看的。

    一个人写东西的时候心里有另一个人,笔就会多走几步。

    第三种:她在等一个人。

    或者等一个时候。

    四年。

    陈九斤把手放在桌沿上。

    第三种要是对的,那这四年里她一直在准备一件事。

    准备的东西就在他面前,隔着两拃。

    她今天晚上把红的那本推给他看了。

    她没有推蓝的。

    可她也没有把蓝的收进抽屉。

    她把它挪了一寸。

    一寸不是收起来。

    一寸是“还没到时候”。

    “梅姐。”陈九斤说。

    “嗯。”

    “我不问那本上写着什么。”

    “我也不问那些电话记在哪一页。”

    “我就问一句。”

    他抬起头。

    “您记了四年。”

    “是记给谁看的?”

    屋里那盏灯下面,两个人隔着一张缝纫机改的桌子。

    窗帘拉严了,中间那道缝她刚才抹平过。

    外面听不见声音。这个点整个院子是静的,发电机还没有到时间。

    林素梅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睛没有落在陈九斤脸上。

    她看的是桌面。

    桌面上有两块板,中间一道缝,用腻子填过。那道缝填得不平,中间有一小段凹下去。

    她看着那道缝。

    一秒。

    两秒。

    十秒。

    她没有说话。

    陈九斤等着。

    他等了大概半分钟。

    她还是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了。

    “梅姐,不早了。”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走到门口。

    他伸手拉门。

    拉开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林素梅还坐在那儿。

    她的姿势跟他站起来之前一模一样。

    两只手放在桌上,眼睛落在那道填过腻子的缝上。

    她没有起身。

    她也没有说“你走吧”,没有说“明天见”,没有说别的。

    她这个人从来不说这些。

    可是今天晚上,从他进门到现在,她说过“坐”,倒过一杯水,把一本记了六年的册子推到他面前让他看了十二分钟,起身把窗帘拉严了。

    他要走的时候,她坐着没有动。

    陈九斤把门带上了。

    他下楼。

    从三层走到二层,二十六级。

    从二层走到一层,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