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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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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三号楼换了个坐法(2 / 3)
排。

    十二点半,午饭。

    十二点五十,新的座位表贴在东墙上。

    那张纸贴在这个月业绩表旁边,比业绩表小一半。

    上面是四十行:工位号,姓名。

    一点,人陆续回来。

    先看见的是第二排靠外那个人。

    他站在东墙前面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往自己原来那个格子走了两步,停了,又转回来看那张表。

    他抱着自己的杯子和一个塑料袋,站在大厅中间。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第二个是四排第五那个。

    他也抱着东西,站在原地。

    两个人站在大厅当中,谁也没动。

    大厅里陆陆续续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笑。

    “老周你站那儿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坐哪儿了。”

    “表上不写着么。”

    “写着我坐第一排第六。”

    “那你去啊。”

    “第一排第六不是柴顺那个——”

    他说到一半自己收住了。

    柴顺已经不在这栋楼了。

    那个人抱着东西,慢慢往第一排走。

    他一辈子没坐过第一排。

    他上个月的数是二十六名。

    他走到第一排第六那个格子前面,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放的时候手有点抖,杯子磕在桌沿上响了一声。

    一点十分,娄小飞进来了。

    他从东墙那张表前面过,扫了一眼。

    他往三排第二那个格子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他往三排第一看了一眼。

    杜大奎正在那个格子里放东西——他把自己那个装记录本的布袋挂在隔断的挂钩上。

    娄小飞站在过道上。

    杜大奎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一个隔断看着对方。

    上午十点二十,工间,饮水机旁边。

    那是昨天的事。

    娄小飞的两只手还抓着这个人的领口。

    娄小飞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很短。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杜大奎把布袋挂好,坐下了。

    娄小飞走到三排第二,把自己的东西放下。

    他坐下的时候,隔断那边传来一句。

    “小飞。”

    “杜哥。”

    “你那个号,第三批的。”

    “嗯。”

    “我这儿有两个二批的旧号,去年的,我打不动了。”

    “我上个月试了三回,人家一听就挂。”

    “你要不要。”

    娄小飞在隔断这边坐着。

    “……我要。”

    “下午我给你。”

    隔断那边没有声音了。

    下午一点半,四十个人全部就位。

    大厅里那种感觉跟往常不一样。

    往常一点半开工,四十个格子里的人会先互相看一圈——看今天谁在,谁不在,谁旁边换了人。

    今天没有人看。

    因为每个人旁边都换了人。

    四十个人全在重新认自己周围那三个格子里的人是谁。

    下午两点,付红英上了组长台。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她走到东墙那张新座位表前面。

    她站在那儿抄。

    四十行,工位号,姓名。

    她抄了大概二十分钟。

    抄完她把那张纸折起来,走回自己格子,拉开抽屉,放进去。

    她那个抽屉是上锁的。

    她把抽屉推上,转了一下钥匙。

    那天从一点半到下班,A 组的红本上,一笔“某某反映”也没有。

    第二天,一笔也没有。

    第三天,一笔。

    那一笔是三排第四反映三排第三上班打瞌睡。

    陈九斤把那一笔记下来了。

    三十天九十四起。

    三天,一起。

    晚上八点,大厅空了。

    陈九斤坐在组长台上,把那张座位表的底稿摊开。

    四十行。

    三十九行是他排的。

    最后一行他没有动。

    第二排靠里那个格子。

    付红英。

    她这三年半一直坐在那儿。

    按业绩排,她这个月十一笔,应该在第一排。三年半里她一次也没有坐过第一排——她自己不去。每次排座她都写一张条子给组长台,说她坐惯了。

    陈九斤今天上午排座的时候,在她那一行上停了很久。

    他排别人,靠的是那四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