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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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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我把怕的清单列出来(2 / 3)
人,谁也没有听懂这句话。

    有个人还小声问旁边的:“去哪儿?”

    娄小飞听懂了。

    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十点半之间要出去六趟。

    厕所旁边那部电话是园区内线,拨不出去。

    他不是去打电话。

    他去站在那儿。

    他站两三分钟,什么也不做,然后回来。

    这件事这一层四十个人没有一个知道。

    他自己觉得没有人知道。

    现在有一个人当着三十个人说了出来。

    可那个人说的不是“我知道你去干什么”。

    那个人说的是“你今天还没去”。

    一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那部电话,没有一个字提到他妈,没有一个字提到深圳。

    娄小飞的手开始松。

    松得很慢。

    先是右手的小指从那件衣服上离开,然后是无名指。

    他的整只右手一点一点从领口上滑下来。

    左手跟着松了。

    杜大奎的脚落回地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扶着隔断站住,弯下腰咳嗽了两声。

    围着的三十来个人,起哄声这时候一句一句停下来。

    不是一起停的。

    先是靠里那一圈,然后是中间,最后是最外面那两三个还在喊“打”的——他们喊到一半,发现前面没有声音了,自己也收住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娄小飞站在原地。

    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还在抖。

    他没有看陈九斤。

    他弯腰把地上那个纸杯捡起来,走到饮水机那儿,扔进旁边的桶里。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格子。

    他坐下,把送话器从挂钩上取下来,戴上。

    他没有拨号。

    他就那么戴着,坐在那儿。

    杜大奎扶着隔断直起身。

    他把自己的衣领拉平了,用手抹了两下。

    他走到陈九斤旁边。

    “小陈。”

    “杜哥。”

    “那本子……”

    “下午还您。”

    杜大奎点了点头。

    他站了两秒。

    “前年一月二月那两页,”他说,“我抄。”

    他回自己格子去了。

    十点四十,工间结束。

    大厅里的声音起来了,四十个格子陆续有人拿起送话器。

    陈九斤往组长台那边看了一眼。

    付红英站在组长台后面。

    她不是刚上来的。

    她站在那儿至少有五分钟——从娄小飞把人顶在隔断上那会儿她就在。

    她手里拿着那个记录本。

    那是她的红本——A 组的日常记录,她管。组里出事要记:几点、谁跟谁、为什么、怎么处理的。

    她两只手抱着那个本子。

    本子是合着的。

    她的笔别在本子边上,没有抽出来。

    从头到尾,她一笔也没有记。

    她看见陈九斤看过来,把本子换了一只手抱,转身走下组长台,回自己格子去了。

    下午四点。

    陈九斤在一排第一那个格子里核表。

    有人在隔断外面站着。

    他抬起头。

    娄小飞站在那儿。

    他手里什么也没拿。

    “九斤哥。”

    “嗯。”

    娄小飞没有往里走。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垂在身侧。

    “上午那事。”

    “过去了。”

    “我不是要打老杜。”

    “我知道。”

    娄小飞把头低下去了。

    他站了大概十秒。

    “厕所旁边那个电话。”他说。

    陈九斤没有出声。

    “那玩意儿打不出去。”娄小飞说,“我知道打不出去。我第一个月就试过,拨完是忙音。”

    “嗯。”

    “我妈以为我在深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

    “我去年三月走的。走的时候我跟她说,深圳有个厂招人,一个月五千。”

    “我给她发过两条消息,都是刚来那几天发的。后来手机收了。”

    “她那边现在……她要是给我打电话,那边就是关机。”

    他停了一下。

    “我每天早上去站那儿两分钟。”

    “我知道那个东西打不出去。”

    “我就是站那儿。”

    大厅里那会儿四十个格子的声音很杂。

    “我站两分钟就回来。”娄小飞说,“我没耽误活。”

    “我知道。”陈九斤说。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