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七八。”
“阮姐。”
“你知道你在问我什么么。”
“我知道。”
“我在这儿六年。”阮玉兰说,“我这六年,一张单子没有错过。该盖的我盖,该记的我记。”
“我知道。”
“我不能不盖。”
“我没有让您不盖。”陈九斤说,“我只是问,不盖会怎么样。”
“现在我知道了。”
他把那张蓝联折起来,塞回内衣口袋。
那张黄联他推回给阮玉兰。
“还有最后一样。”
“说。”
“三号楼那边留底的蓝联,我今天早上排过一遍。”
“二十九张,编号从〇二一到〇四七。”
“中间缺六个号。”
他把那六个数说了出来。
“〇二二、〇二五、〇二六、〇三三、〇三九、〇四二。”
“您这儿的黄联,是全的吗。”
阮玉兰把桌上那一沓黄联拉过来。
她开始翻。
她翻得很快,一张一张,手指在纸边上捻。
翻到一半她停了。
她往回翻了两张,又往前翻了三张。
然后她从这一沓里抽出几张,另外放在一边。
她重新从头翻了一遍。
翻完她把手放在那沓纸上。
门边那个办事员一直没有出声。
阮玉兰抬起头。
“三零七八。”
“阮姐。”
“你说的那六个号。”
她把那沓黄联往前推了一点。
“跳号的那几张。”
“我这儿没有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