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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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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他们说我该去二楼(2 / 3)
“垫底一个。”

    他没有念编号。

    他把手里那张纸往桌上一放,纸的位置正对着第三排。

    第三排站着陈九斤。

    四百个人的目光跟着那张纸。

    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三零七八。”蔡三平说。

    陈九斤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走到桌前两米站住,跟三天前那次一样的位置。

    “三哥。”

    “规矩二。”蔡三平说,“垫底的去二楼。”

    “我知道。”

    “你有意见?”

    大厅里有人的呼吸变了。

    三天前他站在这个位置说过“我有意见”,那句话现在还在这四百个人的脑子里。

    陈九斤没有说那三个字。

    他说的是另一句。

    “三哥,我想问二楼那边的流程。”

    蔡三平抬起眼。

    “什么流程。”

    “调人的流程。”

    “调人有什么流程,我说了算。”

    “规矩五条上没有写二楼。”陈九斤说,“可这园区里,二楼要人是要走单的。”

    他转过头。

    “阮姐,二楼调人的单子,是不是您这边出?”

    阮玉兰的手在那一沓空白单子上。

    她没有立刻答。

    她抬眼看了蔡三平一下。

    蔡三平没有说话。

    “是我这边出。”阮玉兰说。

    “那单子上有几栏。”

    “七栏。”

    “哪七栏。”

    阮玉兰把最上面那张空白单子拿起来,翻过来,对着大厅。

    “编号,姓名,楼号,事由,报单日期,接收日期,接收人签字。”

    “报单日期和接收日期之间,”陈九斤说,“隔多久。”

    阮玉兰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十天。”

    “为什么是十天。”

    “二楼那边一个月开两次门。”阮玉兰说,“十天是他们那边定的。报早了不算,报晚了也不收。”

    大厅里开始有人小声说话。

    练志刚站在第五排,正在飞快地翻自己那本话术本——他大概是想在里面找到那一页,虽然那本书上根本不会有。

    陈九斤转回来,面对蔡三平。

    “三哥,那我今天报单。”

    蔡三平没有说话。

    “今天报单,十天以后接收。”陈九斤说,“这十天我照常上机位,照常记名册。”

    “十天以后我要是还是垫底,我自己走过去,不用人送。”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蔡三平低头看了一眼阮玉兰手里那张空白单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走到阮玉兰旁边,在那张单子的“报单日期”那一栏,写了今天的日期。

    写完他把笔放下。

    “十天。”他说。

    他抬起头,看着陈九斤。

    “十天,够你打完四十万。”

    大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四十万这个数,从上个月那块黑板之后,这栋楼里没有人再提过。

    陈九斤看着他。

    “三哥,四十万不是十天能打完的。”

    “我知道。”蔡三平说。

    “那您为什么说。”

    蔡三平把那张单子推给阮玉兰。

    “因为十天以后你要是打不完,”他说,“这栋楼里就没有人再说我不讲规矩了。”

    他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阮玉兰。”

    “三哥。”

    “单子今天报上去。”

    “报给谁。”

    蔡三平顿了一下。

    “金哥。”

    阮玉兰低头在单子最下面那一栏写字。

    她写的时候陈九斤看见了那三个字。

    万有金。

    这是这三十天里,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走出大厅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这十天是什么。

    十天打不完四十万。这一点他和蔡三平都知道。

    十天能干的是另外三样。

    第一样:这十天里,他还在一号楼。名册还在他手上,本子还在他手上,出入还是他记。

    第二样:十天以后要接收,接收要签字。签字的人是万有金。一个到今天为止只在电话里出现过一次的名字,从今天起变成了一个必须打交道的人。

    第三样,也是最要紧的一样——

    这张单子上有七栏。七栏里有六栏是死的:编号、姓名、楼号、事由、报单日期、接收日期。

    只有一栏是活的。

    接收人签字。

    签字那一栏,今天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