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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汉室三年,你说我丞相其实姓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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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曹操一生为汉臣(2 / 3)
政"二字。

    他赌的,是自己能成为套在这头猛虎脖颈上的一根缰绳。猛虎可以扑咬四方群雄,可以踏平天下割据,但只要缰绳还在他手里,它最后,就得乖乖回到汉家天子的笼厩里去。

    这根缰绳,他一握,便是十几年。

    可……他真的一直赌赢了吗?

    荀彧的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自从建安元年,丞相迎天子于许都,这十几年,丞相的权势,便如滚雪球一般,一日大过一日。司空、大将军、冀州牧,到如今的丞相,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却一日比一日更像一个牌位。

    若是……若是赤壁这一战,胜的不是周瑜刘备,而是丞相呢?

    若是丞相一战平定江东,天下再无够分量的对手,到那时候,他这个尚书令,这根自以为是的缰绳,还拦得住丞相一步一步,走上那至尊之位吗?

    这个假设,惊得他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再往下想,却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有一个问题,他今天必须问清楚。哪怕冒着被裴公子起疑的风险,哪怕这个问题,本身就危险得烫手——他也一定要知道答案。

    "裴公子。"

    "有一事,亮思忖再三,还是想请公子直言相告。"

    裴琰正喝着水,闻言挑眉:"军师请讲,知无不言。"

    "那曹贼曹孟德——"荀彧盯着裴琰的眼睛,"他这一生,究竟有没有,篡汉自立、登基为帝?"

    帐外曹操的身子,也骤然绷紧了。他原本只是想听听这"第一课"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万没想到,荀彧竟敢替他——替他们所有人,问出了这个最要命的问题。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到了窗纸上。

    榻上的裴琰,却愣了一下。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了利弊。

    告诉他曹操称不称帝,应该……引不起什么蝴蝶效应吧?

    "曹操嘛,篡汉的心思,他肯定是有的。不过因为一些事,他到死,都没有篡汉自立,一天皇帝都没当过。"

    裴琰心里却在想,最多只能透漏这么多了,他虽然没称帝,但他儿子曹丕称帝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蝴蝶效应。

    荀彧顿时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千斤巨石,在这一刻,轰然落地,整个人都轻飘得像是要飞起来。

    果然!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他没有看错人,他这场赌,赌赢了!曹丞相这一生,果然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他到底,还是大汉的臣子!

    一瞬间,所有的疑惧、所有的煎熬、所有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的自我拷问,全都有了最圆满的答案。他甚至开始飞快地、近乎急切地,替曹操把剩下的路,也一并补全了。

    丞相杀董承、杀董贵人,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在乱世里攥住权柄,好去跟天下群雄厮杀。

    那个横槊赋诗的曹孟德,写过"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写过"天地间,人为贵",笔底是一个路不拾遗、囹圄草空的太平世界。一个心心念念要篡汉的人,会把这样的天下,写进自己的诗里吗?

    他年少时为洛阳北部尉,敢在衙门两侧架起五色棒,连当红宦官的叔父犯了禁,都照打不误——那一身棱角,那一股要把这浊世扳回正轨的锐气,分明是汉家臣子的骨血。

    这样的人,或许一时走了弯路,或许被权势迷过眼,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想做征西将军曹侯的少年。

    他几乎已经能看见那个画面:等到丞相临终,油尽灯枯之时,必会像霍光一样,把手中这滔天的权柄,完完整整,还给汉家天子。到那时,乾坤重整,大权归于刘氏,他荀彧这一生的隐忍、周旋、苦心孤诣,便全都有了着落,青史上,他也能落一个"匡弼汉室、善始善终"的贤名。

    "呼——"荀彧长长地、畅快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天光都亮了几分,重新拾起羽扇,摇得说不出的轻快。

    而帐外,曹操心中却是分外复杂。

    "到死,都没有篡汉自立……"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越嚼,越不是滋味。

    曹孟德到死没称帝——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

    是他良心未泯、甘为汉臣,还是说,朝中的反对势力、天下的悠悠众口,强到把他死死摁住,让他空有其心、终其一生,都没能真正迈出那一步?

    于是,他开始拷问自己的本心。

    他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

    那时候他被举为孝廉,初入仕途,在洛阳北部尉的衙门里架起五色棒,连蹇硕的叔父都敢棒杀。那时候他的志向,只想为大汉讨平边乱,封侯拜将,将来死了,墓碑上能题一句"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便心满意足。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真的会以一个能臣、一个名将的身份收场。所以他讨黄巾、刺董卓、散家财起兵,每一步,都当自己是在替这将倾的大厦,添一块砖。

    可后来呢?

    后来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