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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深吸一口气，彻底闭嘴。
他算看明白了，这女人不光武功比他高，脸皮也一点不比他薄。真斗起来，他现在没有任何优势。
两人笑着接过糕点，继续聊天。
江文看着未央公主那副清纯娴雅的模样，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最离谱的是，李轻舞一点都没察觉，还笑着往未央公主嘴里塞了块糕点。
江文默默往车厢角落缩了缩。
以后出门必须离这魔女至少三丈远。
最好中间再隔着李轻舞。
不然哪天真被杨杰堵住，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车一路到了柳园。
这个地方江文已经来过一次，上次太子就是在这里举办文会，还顺手把他卖给文渊阁的诗拿出来装了一波。
今日没有文会，园子里清静许多。
三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处临水凉亭坐下。
李轻舞心情明显很好，跟未央公主聊了一会京都最近的趣事，忽然像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江文。
“对了，未央，你还不知道吧，江文吹曲特别好听。”
江文眉头一挑。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炫耀？
未央公主果然来了兴趣。
“是吗？我还真没听说江世子精通音律。”
李轻舞嘴角微微扬起。
“他藏得深而已，吹得比京都那些所谓的名家好听多了。江文，吹一曲给未央听听。”
江文摊了摊手。
“没带笛子，吹不了。”
李轻舞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直接从袖袋里抽出一支温润玉笛，放到桌上。
正是他的清绝。
江文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的？”
“出门之前。”
李轻舞回答得理所当然。
江文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今天根本就是早有准备，明显想在好姐妹面前秀一下丈夫有多优秀。
女人啊。
嘴上天天骂他人渣、混蛋，真到了外面，虚荣心倒是一点不少。
江文也没拆穿她，拿起清绝试了试音。
“行吧，想听什么？”
李轻舞说道：“随便吹一首没听过的。”
江文想了想，很快把玉笛放到唇边。
悠扬笛声从凉亭中响起。
他吹的是《白狐》。
曲调刚开始还有些轻柔，随后慢慢染上缠绵和哀婉，仿佛真有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在红尘里苦苦等待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
未央公主原本只是随意听听，没多久神色便认真起来。
她从小学过琴，也懂音律，自然听得出其中水平，这根本不是会吹曲那么简单。
无论气息、转音还是情绪，都远远超过京都绝大部分乐师。
未央公主看向江文的眼神渐渐变了。
京都公认的废物，居然有这种音律造诣。
再想到昨天偷听到的那些赈灾谋略，她忽然觉得传闻里的江文，和真正的江文根本像是两个人。
足智多谋，又精通音律，还藏得这么深。
有意思。
李轻舞一直留意未央公主的反应，见她明显惊讶，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以前京都那些贵女没少在背后笑她，说她虽然嫁进定国公府，却嫁了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废物。
现在谁再敢这么说？
一曲结束，李轻舞第一个拍手。
“这首也很好听，叫什么？”
“《白狐》。”
李轻舞好奇问道：“讲的什么？”
江文放下玉笛，看了一眼未央公主，脸上忽然多出几分坏笑，“讲一个女人空虚寂寞，等男人等得受不了的故事。”
未央公主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李轻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今天让江文吹曲，是想在未央面前给自己长脸。
结果这个混蛋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
“滚！”
“好嘞。”
江文早有准备，拿着玉笛起身就走，脚步那叫一个干脆。
李轻舞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这混蛋就不能正经一会吗？”
未央公主反而笑得更开心。
“你这夫君藏得挺深啊，以前在京都，可没人知道他还有这些本事。”
李轻舞心里听得舒服，嘴上却故作随意。
“还行吧，他会的东西确实比以前表现出来的多一点。”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怎么看都不像“还行”。
未央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跟京都那些传言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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