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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明和叶秀珍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那点想开口提项目的事，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
宋滢都过得这么憋屈了，他们要是这时候提要求，不是明摆着不管她死活吗？
可到底还是开了口。
叶秀珍在傅正明的眼神催促下，硬着头皮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贺会长，今天请您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傅氏的项目上次被举报之后停工到现在，上上下下损失确实不小，上周又收到整改文件，说再不解决会影响其他在建项目……”
她一边说，一边看贺宗晏的脸色。
贺宗晏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宋滢挑好的鱼肉，咽下去才开口：
“举报材料写得清清楚楚，供应商资质不合规，程序有问题，这些都是审检正常流程，不是谁去打个招呼就能撤回来的。”
傅正明赶紧接话：“是是是，我们知道。但贺会长能不能看在我们和滢滢的关系上，通融通融帮忙递句话，让审检那边放宽些？”
贺宗晏放下筷子，看向傅正明，嘲道：“傅总的意思是，让我去干预审检的执法？”
傅正明脸色一僵：“不、不是这个意思……”
贺宗晏追着问到底，“那是什么意思。”
包厢里安静下来。
宋滢坐在旁边，手放在膝上低着头。
她听到这里，忽然起身，手边的碗筷被带了一下，汤碗摔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一哆嗦，“对不起，对不起贺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后一定小心，您别生气……”
她演得眼眶红了一圈。
贺宗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叶秀珍愣了一下，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叫人收拾一下就好。”
她又向贺宗晏赔不是，“贺会长别介意，滢滢从小就这样，手脚笨了些。”
宋滢低着头，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摔碎的碗里盛了汤，洒在她裙摆上格外扎眼。
贺宗晏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刚才那碗汤是刚端上来的，烫得很。
叶秀珍却没看到宋滢裙摆上的汤渍，只看到贺宗晏脸色变了，以为他在怪宋滢笨手笨脚。
她当即指责，“滢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跟贺会长道歉，没惊到贺会长吧？”
宋滢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贺宗晏冷冷看了傅正明和叶秀珍一眼。
“先出去处理一下。”
“对不起贺先生，我马上就去。”
宋滢低着头跑出了包厢，还胡乱抹了一把眼角。
包厢门关上。
没了宋滢在场，贺宗晏也懒得配合，心里那点耐心早已消失殆尽，仿佛在这里对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包厢气氛压抑。
傅正明和叶秀珍感觉自从宋滢离开后，贺宗晏就和换了张脸似的。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贺会长，今天能请到您过来，也是托滢滢的福，说到底，滢滢算是我们傅家半个女儿，还请贺会长看在滢滢的面子上通融一二，我们毕竟也算半个亲家。”
“亲家？”
贺宗晏语气嘲弄，睨了他们一眼，像是在思考这两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他身子微微前倾，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傅正明后背发紧。
“傅总凭什么觉得，傅氏有资格和我攀这门亲戚？”
“且不说宋滢和你们之间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当初你们把她推到我面前，是为了傅家的利益，想借这场婚事换取贺家的庇护，这是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
今天是看我待她还说得过去，就想往亲情上靠了？”
傅正明脸涨红了：“贺会长，话不能这么说……”
贺宗晏：“今天我愿意坐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宋滢开口求我，但不代表我就要答应你们的要求。”
傅正明还不死心。
“滢滢是我们养大的，就算是看在她的情分上，也请您网开一面。只要项目能够恢复，傅氏必定记贺会长这份人情。”
贺宗晏冷笑。
“前天宋滢被傅临川逼迫跳楼逃生，后又遭遇车祸，那两天傅家上下没有一通电话慰问，现在项目出事，就想到了养育之恩，想到了情分？”
“那傅总的情分，未免也太现实。”
傅正明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我们只是想求个机会，只要您松口，傅氏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们能付出的代价，我贺宗晏并不需要。今天我坐在这里是给宋滢的面子，但这不代表我会为傅氏破坏行业规则。”
他目光沉沉扫过两人。
“我最讨厌别人拿身边的人来做筹码，宋滢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们以任何理由去打扰她，若是再有下次，就不只是项目停工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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