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宋滢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更像一个私人的家。整层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北城,靠窗摆着一组圆弧形沙发,再往里有休息区和水吧台。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水吧台前,“椰子水可以吗?”
“可以。”
贺宗晏拿了瓶椰子水拧开递给她,宋滢接过喝了口。
她在沙发上坐下,裙子跟着坐下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膝盖上的创可贴和淤青一下子露了出来。
她去扯裙摆,贺宗晏目光已经落在上面。
他眉心皱了下,在她旁边坐下,“还疼?”
“好很多了。”宋滢把裙子往下拽了拽。
她心里懊恼,今天答应邱露穿这裙子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贺宗晏看着她扯裙子,直接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膝盖上。
宋滢想拒绝,“我不冷。”
贺宗晏:“我热。”
“哦。”
宋滢掸了掸西装,觉得没那么别扭了。
“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他说。
“嗯,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宋滢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那天我瞒着你回傅家,是想拿回外婆和妈妈的遗物,我以为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
宋滢解释得很诚恳,可贺宗晏神色毫无波澜。
良久,他才开口:“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近人情?”
“当然不是,怎么会。”宋滢急着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默认,我会阻止你回傅家拿回外婆和母亲的遗物?”
贺宗晏话里带着几分委屈,“在你心里,我还不值得你信任,是吗?”
他这话说的,宋滢更觉得自己像一个抛弃丈夫的渣女,恨不得长八张嘴解释。
“没有不信任你,我真的以为拿了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当时想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你,没想过会闹成后来那样。
后来周叔说你一夜没回家,我以为你因为我瞒着你的事生气了,所以今天才想过来和你当面解释清楚。”
“我没生气。”
贺宗晏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说道:“比起生气,我更怕那晚如果我再晚到一步,你会出什么事。
但不生气,不代表心里舒服,你习惯性瞒着我,这比你昏迷时喊别人名字更让我介意。”
宋滢本来还因为他那句没生气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神经又绷紧了。
他果然听到了。
她急忙把梦里的事都和他说了遍,贺宗晏听完后语气淡淡:“原来你和他,还有这么多年少回忆。”
宋滢:“……”
怎么越解释越黑。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过去了。”
宋滢找补,“而且邱露说了,我后面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
贺宗晏:“哦?那你梦到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