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在水池边洗菜。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灶台上摆着几样切好的食材，砧板上还有半截没切完的胡萝卜。
黎清风换了拖鞋，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了。”
鱼幼南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嗯。”
黎清风犹豫了一下，主动凑上去，站在厨房门口。
“有啥要帮忙的不？”
“不用。”
鱼幼南依旧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黎清风也没走。
他在厨房门口找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下来，靠着门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今天的事。
“老鱼你知道吗，今天侯鹏飞那小子又整活了。”
“他居然把手机藏裤裆里带去学校，就为了等田文静给他发消息。”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主动给人发消息，发了一堆骚话，还让人家叫他哥哥，人家女孩子直接不理他了……”
他说得兴致勃勃。
但鱼幼南始终没有接话。
她就那么背对着他，沉默地洗菜、切菜、下锅，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但那态度分明就是在敷衍。
黎清风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鱼，你最近咋了？我是不是哪儿惹到你了？你倒是理理我呗。”
鱼幼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
“没躲。”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鱼幼南沉默了几秒，没有转身，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水池里漂浮的菜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看到她正弯着腰在洗菜，袖子松松垮垮地挽在手肘处，沾了不少水渍，已经湿了一片。
他也没多想，很自然地伸出手，从背后用环抱的姿势帮她把袖管往上卷了几圈。
“你这衣服明天还要穿的嘛，弄脏了就不好了。”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自然。
然而鱼幼南却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