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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正要张嘴说些什么,陆景一个血枪横扫,枪尖如同闸刀一般掠过大长老颈侧。
随着扑通一声,大长老的头颅滚落到了地面,无头尸身随即跪倒在地,脖颈断口处涌出鲜血。
陆景弯腰,提起了大长老那颗头颅,断颈处的血顺着他手腕淌下来,随即化作气血被凤尾印记吸收。
正殿方向阳光从门缝渗透进来,鼓乐声和宾客的喧哗交织在一起,陆景靴底踏过血洼,迈步跨过大长老的尸体,朝那扇透光的铁门走去。
“世子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像是经历了岁月,却已就该能凭借一股狠劲切入骨头。
周礼义从廊柱后走出来,右臂空荡,左手中握着一柄不知从谁手上抢来的从短刀,很显然,这是他方才厮杀造成的。
陆尘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周礼义也不多话,两人隔着三步远,一前一后踏过满地碎裂的石板和翻卷的赤红绸缎,朝正殿方向走去。
身后,那百来个从地牢里杀出来的囚犯,已经将沿途的巡卫冲得七零八落。
喊杀声从西侧回廊一路蔓延到中庭,像一把火沿着干草烧过去。
周礼义跟在陆尘身后半步的位置,每经过一个瘫倒在地的护卫,他便顺手补上一刀。
那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
……
江城镇北王府,正殿广场上,赤红绸缎从廊柱一路铺到石阶尽头,宾客们分列两侧,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其中不乏有人从陆景的天赋扯到前些日子那场天象的余波,这话语间满是钦佩,陆景听着底下的议论,心中愈发膨胀,更加确定他才是那天选之人。
他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来回逡巡,大长老他们去地牢提人已经走了好一阵了,按道理早就该把陆景押上来了,可为何迟迟不见人影?要是坏了自己的大事他担待得起吗?
陆景面色焦急,他正欲叫人催促,广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朝两侧退出一条道来,陆景满眼震惊的看着前来的绝世女子。
来人白衣胜雪,长发用一根墨色玉簪松松挽在脑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
此女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极美,眉形偏淡,鼻梁挺直,唇红齿白,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似的,在满院大红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腰间还挂着雕有灵芝图案的墨色玉佩,身后跟着六名白衣侍从,人人腰悬药囊,步伐整齐划一。
“那、那是墨墨医仙?药王谷里的第二把交椅,她怎么会来?”宾客群里有人认出了她,激动的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另一个人听到这话更是叹为观止,”就是那位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墨医仙?连皇室供奉见了她都得拱手叫一声前辈的那位?”
“她平日不是在药王谷深居简出么,据说她从不掺和各大家族的恩怨……今儿个怎么会亲自来镇北王府?难道是因为陆公子?”
听着周围之人的窃窃私语,陆景的眼神从惊愕转为狂喜,他很早就听说过墨医仙的名声了。
陆景快步走下石阶,拱手迎上前去时的姿态,比方才对任何宾客都低,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从容,但话语间还是流露出激动:
“墨医仙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早就听闻墨医仙乃北域灵医第一人,连宫中太医院都多次请您入京而不得,今日能得您亲临寒舍,实在是镇北王府天大的荣幸!”
墨医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好似像浸了千年的寒冰,带着医者见惯了生死之后的平静。
她没有接话,随即越过他肩头往台上走去,陆景笑容僵住,拱着的手悬在半空,足足顿了两息才放下。
此时的他心想着:“我可是能够引动神迹的天才,比任何人都强,这个贱人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陆景心中愤愤不平,他深吸一口气,好一会才把那股怨气憋回肚子里,最终对侍从挤出两个字:“……上座。”
宾客们交换着眼神,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啊?墨医仙不是来找陆公子的嘛?刚才她可是连正眼都没瞧上……”
“嘘!你小声点,今儿个可是陆景的登王大日子,你不想活了?”
墨医仙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去,随后款款入座。
陆景不由得多看了墨医仙几眼,此女长得倒是天资绝色,比身边那些想要贴上来的婢女强太多了,这样的美人,若是成为他的专属禁脔,那滋味简直非同凡响!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淫邪的目光,墨医仙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端起丫鬟递过来的一盏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东侧一桌坐着的几个散修,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说到底,镇北王府终究是陆家的根基,陆景那个废物占着世子位七年啥也没干成,早该让位了,
陆景公子虽然手段硬了些,但人家有本事啊,你看那天象,那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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