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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吴彦初,世人皆念我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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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祖祠月下剑(2 / 3)
深处。吴彦初没有时间细看,只顺手将玉简也揣入怀中。

    这一切只在两息之内完成。

    吴彦初强行掐断残魂剑意,六名执事同时“哇”地一声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如见了鬼。门外,吴天昊“噗通”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滚。”

    吴彦初从祖祠中走出,脚步虚浮,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月华如水,浇在她单薄的肩头。她看都不看瘫坐在地的吴天昊一眼,只丢下一个字:“滚。”

    吴天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出老远,才回头喊了一句:“吴彦初!你等着!我表哥是天剑宗内门弟子!我已经写信了!你等着!”

    嚎叫声渐远,火把的光点消融在夜色深处。

    吴彦初没有回房,而是拐进吴家最偏僻的一间柴房。这是她重生后住了三个月的“居所”,比家仆的下人房都不如。四壁漏风,屋角堆着半人高的干柴,一块破木板充当床铺。

    她关上门,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

    全身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三成已断,四成龟裂,能站着走回来全凭意志。但她不想管这些。她只从怀中取出那柄七寸青玉残剑,放在了膝盖上。

    月光从柴房板壁的缝隙中漏进来,斑斑点点地落在剑身上。

    青玉残剑轻轻颤动。

    吴彦初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抹在剑刃上。

    剑身猛然亮起极淡的青色微光。随即,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剑身传出,竟开始缓缓吸纳她体内残存的炼气灵力。不,不是吸纳。是吞噬。

    青冥在吞噬她身上的东西。

    那是白天吴天昊那柄断裂青钢剑和玄龟盾的灵性残留。她当时那一剑,竟在不知不觉中将碎裂法器的灵性“带”在了自己身上。如今这些灵性如溪流般汇入青冥残剑。

    剑身表面,闪过一丝金芒。

    吴彦初瞳孔骤缩。

    那金芒太特别了。五百年修行,她见过无数阵纹,却从未见过这种纹路。那是一条细微如发的金色光纹,弯弯曲曲,像一条被锁住的龙。

    阵纹,不,是封印阵纹。

    仙盟的东荒剑脉封印大阵。

    吴彦初的手指抚过剑身,金色纹路闪了闪便消失了。但她已经抓住了那根线。青冥残剑中为何会有东荒剑脉封印大阵的纹路?

    除非,剑脉封印大阵的核心节点,就是当年青冥剑断裂时的一截剑身所化。

    那金芒太特别了。吴彦初仔细看了一遍,心头一沉。五百年前青冥剑断成三截,最大一截留在吴家,那剑脉封印大阵,难道是用青冥剑的碎片布下的?

    陆沉,你够狠。

    用我的剑,来封我的道。

    “咳——”

    一口鲜血喷在青玉残剑上。血珠滚过剑身,如红墨滴入青潭,泛起圈圈涟漪。下一刻,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画面。

    天剑峰巅。雷云翻滚。

    一个白衣男子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面容俊逸如仙,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那是陆沉。他低头看着什么,眼中温柔得像在注视最深爱的人。

    “彦初,对不起。”

    “我要这九州剑道,也只能是九州剑道。你太强了,强到让这方天地都喘不过气。”

    “所以,请你去死吧。”

    剑光洞穿胸口。

    漫天剑雨如烟花般坠落。

    吴彦初猛地睁开眼,冷汗如雨,浑身湿透。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汩汩而下。

    “陆沉。”

    两个字从齿缝中挤出,冷得像腊月的风。

    她将青玉残剑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道微弱的脉动与自己心跳渐渐合拍。

    “我回来了。”

    “你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夜更深了。

    吴彦初以残血温养剑胚,剧痛中竟生出几分温暖。这柄断剑,如今是她与过去唯一相连的根。不管前路多难,只要青冥还在,她就还有重登剑仙之位的可能。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

    有人敲柴房的门。声音很轻,节奏不快,像怕惊扰了这满屋干柴。

    “谁?”

    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依旧轻缓。

    吴彦初握紧青玉残剑,挣扎着起身。她要开口,胸口却骤然一痛。这痛不是来自伤,而是来自怀中那枚从祖祠暗格中顺手取出的黑色玉简。

    不,不是玉简。

    是她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隔着薄薄的柴门传来——

    “吴家月比那一剑,是你使的?”

    吴彦初瞳孔猛地一缩。

    脑海中,青玉残剑轻轻震颤。同一瞬,她感到一种剧烈的、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中炸开。

    怦。怦。怦。

    像有人在远方,用同样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