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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迟管主持要了医药箱。
从里面拿了支棉签出来,轻轻地将伤口边的血渍拭去。
他眉头还是紧蹙着,满眼都是心疼。
倒吸一口气,连心脏都连跟着有抽疼感。
贺淮迟莫名想到了Break,Break从前贪玩,踩中了树林里的捕兽夹,受了伤。
他也像这样帮它处理伤口,棉签每一次落下不敢轻更不敢太重。
不过林听禾比Break懂事,她不吭声。
好也不好,贺淮迟连自己有没有弄疼她都分辨不出来。
“禾禾,这是第几次弄伤自己了?”
“我没事。”林听禾立马说道,“不疼。”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贺淮迟出声驳斥她。
下半句到了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滚了两下喉结,把那些话都咽回去。
“外婆看了会心疼。”
“外婆?”林听禾歪歪头,“她又不在这,她看不到,我在她面前从来不提。”
“我看得到。”贺淮迟脱口而出道。
他怔了一下,而后抬起眼看她的反应,捏着面前的手指不自觉蜷紧。
不过林听禾并没往别的地方想。
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向贺淮迟时依旧透着淡淡的天真。
“你看到就看到了呀,贺先生,你总不会去和外婆告状,说我的坏话吧?”
贺淮迟:“……”
亏他觉得一时嘴快,说多话了。
敢情有些人压根不往别的地方想。
贺淮迟将最后一点包扎弄完,剩下的纱布卷往旁边一扔。
“东西收好了?带你去庙里逛逛。”
“好。”
林听禾没怎么来过寺庙,残存的记忆是小时候,林澈和宋思雨带她到庙里上香。
不过时间过去了太久,当时是为了什么祈福,林听禾早都不记得了。
寺庙里的台阶多,林听禾面薄,不想一直被抱着。
贺淮迟只能耐下性子来,陪她慢慢地、一步步地走。
林听禾不知道的是男人一直张着双臂,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护着她。
不少游客看过来,眼神里都充满羡慕。
郎才女貌,西装配白裙,远远看去,特别有民国时才子佳人的风范,注目过来看的人自然多。
从前他来寺庙里,主持同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心不够静。
说他的杂念太多、怨恨也太多。
陪林听禾走上来这一路,贺淮迟倒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主持说的那种静与空。
终于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贺淮迟的视线自然下滑,落在了她的手上。
林听禾的手形偏瘦,手指又长又白,很匀称,像那种莹润的玉笛。
他迟疑了下,上前一步,十指紧扣地牵上了她的手。
他们十指紧扣过很多次,但都是在床上,或是他抱着她的时候。
这样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好像还从没有过。
林听禾显然也有些意外,反应了下,才缓缓地回扣住男人的手。
“贺先生。”
“嗯?”
“我没谈过恋爱。”林听禾洇了洇嗓子,“也没约过会,所以要是哪里表现的…”
“你觉得我们今天是约会?”贺淮迟挑眉问她。
林听禾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睛。
贺淮迟很快有说:“无所谓,你什么表现我都喜欢。”
喜欢,他说喜欢。
林听禾心脏跳快了一拍,脸上的笑也跟着变得更甜。
“我也喜欢。”
贺淮迟带她去领香,然后上香、许愿、祈福。
每人领三支香,然后到炉前点香。
刚靠近炉子,林听禾就感觉到一股热浪,她看不到,自然怕得往后缩了两步。
贺淮迟见状,一手扶住她的后腰,另只手顺势伸上前,稳住了她打颤的手。
“别怕,有我在。”
凑得越近,那股梵香的气味也越浓。
林听禾乖乖任由男人带着她点香,说来也奇怪,他那样说过,她竟真的不怕了。
贺淮迟将她那三炷香的火苗扇灭,梵烟升起,在两人之间荡开一缕细烟。
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带着她,抬起手,将三炷香放在额前几厘的位子。
“要这样,四面拜,心里默念想祈福的愿,知道了吗?”
“嗯。”林听禾点头。
她没什么大愿望,外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自然是要为她祈福的。
林听禾不敢大意,每个方向都毕恭毕敬地鞠躬,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祝外婆平安喜乐。
贺淮迟没取香,也没祈福,就环着双臂静静地看她。
她骨子透出的那股认真劲,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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