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赵光明依旧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
陆朝歌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她从文件堆底部抽出一份新的报告,那是法医科今天凌晨加急送来的补充鉴定。
报告的封面上,“孔凡成伤情分析——工具致伤痕迹”几个字格外醒目。
陆朝歌翻开报告,目光在几行关键结论上停了一瞬,然后将报告转向赵光明。
“这是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
陆朝歌的声音冷得像凝结了冰霜,“死者孔凡成在坠楼前,双臂和颅骨就已经出现了多处骨裂和骨折。”
“他部分人体组织上的淤青,呈现出规则的长条状分布。”
“这些伤痕,绝对不是拳头和巴掌能够造成的。”
她抬起眼,深邃冰冷的目光锁定赵光明的脸,“是工具,而且是棍棒类的工具。”
“你们不仅动了手,还用了家伙。”
赵光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磊的伤情鉴定也一样。”
陆朝歌没有给他任何消化的时间,又抽出另一份文件猛地推到他面前。
“他身上的淤青同样是棍棒造成的,而且法医对比过,是同一根工具!”
“一个被打的,一个打人的,身上却留下了同一种工具造成的伤痕。”
“你觉得这合理吗?莫非是两个人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赵光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寻找什么逻辑漏洞进行辩解。
但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昨天我们在现场搜查,整个三十三层,没有找到任何符合致伤特征的工具。”
她微微前倾身体,深蓝色的警服外套紧绷,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你把工具藏在哪了?”
赵光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像是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疏忽,“陆局,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工具是我让人扔掉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色,“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我看着那些东西觉得实在晦气。”
“上面沾了血,摆在私人会所里也不吉利,我就让保洁一起清理了。”
“当时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在不惊动治安署的情况下,把这件欠薪的事协调解决好。”
“但我真没想到孔凡成会想不开。”
“如果我知道他后来会跳楼,那些东西我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工具?”陆朝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嘲弄,很清楚自己问也是白问。
“一根拖把杆。”
赵光明的声音放得很低,显得有些沉闷。
“周磊当时急红了眼,抄起那根拖把杆就打孔凡成,后来被我抢下来了。”
“就是那种普通保洁用的木杆子,上面还沾着血,我让人连同垃圾一起丢掉了。”
“丢到哪了?”
“楼下的垃圾桶,环卫的车昨天下午应该就已经收走了。”
赵光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显得极其诚恳。
“陆局,我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绝对不会让人动那些东西,我愿意为我的错误承担一切责任。”
“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把沾血的凶器扔了,你倒是挺利索。”
陆朝歌冷冷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对方心头。
“你把工具藏起来,本身就是罪加一等——帮助毁灭证据罪!”
“现在你有两条路。”
“第一,告诉我工具的具体特征、数量、丢在哪一层哪个垃圾桶,如果能找回来,我算你配合调查。”
“第二,我们自己派人去翻整栋楼的垃圾。”
“如果翻到了,你的问题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欠薪纠纷,而是欠薪加暴力,再加故意毁灭证据!”
赵光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个拖把杆是木制的,长度大概一米出头,就是保洁用的那种普通拖把。”
“我直接让人丢到垃圾通道里下去了。”
“中海物业那边做事情很认真,基本上早中晚都会让环卫过来收垃圾。”
“所以,想要再找到,恐怕已经很难了。”
“但是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带路。”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诚恳,像是在尽最大努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但陆朝歌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敢说出来,是因为算准了那根拖把杆早就被垃圾车压缩打包、运到市郊的垃圾填埋场去了。
在成千上万吨的垃圾堆里找一根木棍,无异于大海捞针。
甚至,陆朝歌在心底深深地怀疑,那件凶器根本就不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