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
阔别12年了啊!
她站在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动作却猛地一顿。
门缝里,漏出了一线温暖的灯光。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肌肉,如同猎豹般本能地绷紧,十二年枪林弹雨养成的警惕,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但,仅仅一秒之后,那股紧绷的杀气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抹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吱呀~”
门开了。
客厅的灯果然亮着,厨房的灶台上,小火煨着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碟切好的苹果,还细心地用保鲜膜盖着。
整个屋子,被打扫得纤尘不染,窗明几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搭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和毛线针,已然睡着了,呼吸均匀。
陆朝歌就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弹。
仿佛眼前的,不是现实,而是一个遥远而温暖的梦,她期待了十多年,终于在今天才照进现实的梦。
或许是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沙发上的女人睫毛颤了颤,醒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陆朝歌时,眼神先是闪过一丝久别重逢的恍惚,随即竟是几分不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拘谨。
可那份拘谨,很快就被汹涌而出的关切所取代。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一如十二年前那般。
“朝、朝歌?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灶上有汤,还热着呢,小姨去给你盛一碗。”
陆朝歌换上拖鞋,声音比在外面时,柔和了许多。
“小姨,我在单位吃过了。”
“那哪儿行~”
李茹根本没听她的,已经快步走向厨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单位的盒饭能有什么营养?不饿也得喝点汤暖暖胃,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中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陆朝歌站在原地,看着小姨熟练地掀开锅盖,拿起汤勺搅了搅,又从那个熟悉的碗柜里,拿出一只印着小黄鸭的瓷碗。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用的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事实上,这套房子的备用钥匙,小姨一直都留着。
这十二年,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打扫一次,让这个空了十二年的房子,始终保持着家的温度。
李茹,是她母亲的妹妹。
也是她陆朝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父母牺牲后,是小姨李茹,将十岁的她,一手带到了十六岁。
直到,她被那个绝密的“雏鹰计划”选中,远赴异国。
这些年,身在缅北,与国内几乎断了所有联系。
午夜梦回,她最想念的,就是小姨做的莲藕排骨汤!
陆朝歌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李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地放到她面前,又递上一双筷子。
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莲藕粉糯,上面还漂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是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
陆朝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暖意,从喉间,一直流淌到胃里,再扩散至四肢百骸。
“和小时候一个味道。”
“那可不!”李茹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独家配方,概不外传!”
她坐在陆朝歌对面,重新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一边熟练地织着,一边慈爱地看着她喝汤。
两人间,没有太多的话语,但这份安静的默契,却比任何喧闹的重逢,都更让人新生欢喜。
“新单位,还习惯吗?”李茹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行。”
“同事呢?好不好相处?”
陆朝歌喝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李铁柱那张憨厚的脸,和沈晓棠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
“有两个,还不错。”
李茹没有再追问,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外甥女了,她说“有两个还不错”,那意思就是,其他的都不怎么样。
她巧妙地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但是,嘴里又有埋怨,“谁家好姑娘,一走就是10多年啊,一个电话都不打。”
陆朝歌握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迎上小姨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微微说道:“应该,不走了。”
李茹织毛衣的手,猛地停住。
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碗汤,很快见底。
李茹默默地收走碗,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柜。
然后,她拿起沙发上的包,“不早了,我回去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