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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刀和腿插子这两种刀是猎人进山的标配。
腿插子是一种非常短小精悍的匕首,刃长一般都在十来厘米。
不管是用来放血剥皮,还是用来割肉吃肉,都是非常好用的。
侵刀比较像杀猪刀,但是更加细长,刀背稍厚,同样没有血槽,最大的区别是侵刀的刀柄是一个卷筒。
砍一根树枝装上去,立马就能化身一柄扎枪,成了长武器。
有时候猎物明明已经倒地不再挣扎,临死之前依然会反扑,用扎枪来保持距离,远远的给予受伤的猎物致命一击非常好用。
只不过崔大爷当时正拖着扒犁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听到动静时那东西距离他最多七八米,哪里又来得及停下来砍树枝?
“我跟你说,当时都给我吓完了,我自己都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大冷的天儿里冷汗直冒,腿也不知道咋迈步了。
估计就是我拖着扒犁,这才让那玩意儿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
我装作拽扒犁的绳子,悄悄从腰后面拔出侵刀,心说大不了拼了,人死鸟朝天。
没走多远,我就感觉那玩意儿逼了过来,突然间,哗啦啦几声轻响,我就感觉左边的肩膀上搭了个胳膊。
那玩意儿搭肩相当熟练,还会跟着我的脚步往前走呢,我感觉它嘴里呼出的热气吹在脸上,真的跟个人似的,就等着我回头。
我哪敢回头啊?看都没看,一刀顺着脸旁边朝身后捅了过去。
就听见那玩意儿嗷的一声叫唤,按在肩膀上的劲儿立马松了。”
“崔大爷,你就不怕真是个人啊?”
崔大爷冷笑:“怕个屁,黑咕隆咚里一声不吭的搭我的肩膀,还趴到我脸旁边呼气?
真是个人我也干死他,甚至越是人越要弄死。在深山老林子里,有时候人可比野兽危险多了。
再说了,那会儿剿匪都还没完全结束呢,有些土匪绺子被打散了,落单的进了林子也不奇怪吧?
我管他是人还是啥,先保住自己再说。”
李轻舟竖起大拇指:“大爷,还是你说的对。”
“反正当时我一刀下去后手头上一顿,感觉捅着个什么。
往前紧跑两步,手里握着刀转身一瞧,就看见一头狼甩着脑袋蹦跶着,跌跌撞撞的朝着旁边退去。
当天晚上没有月亮,但地上都是雪,趁着反光也能看个大概,我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是一头很是不小的狼。
我一看是头狼,心里立马就没那么害怕了,心想要是山把头或是走驼子,老子认栽,你个狗东西也想咬死我?
我握着刀奔着它就过去了,却忘了我肩膀上还挂着扒犁呢,没走两步就被拽住了。
我赶紧把绳子甩开,就这么一耽误,这时候那头搭肩的狼已经钻进了江岔子边儿上的乱树稞子里了。
我一看,心说不行,这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些细枝子、长得闭不透风的,人想要进去只能闷头往里钻。
要是那头狼伤的不重,钻进去岂不是上赶着挨咬?
于是我就没进去,拉上扒犁着急忙慌的往家走。
到了家后我还惦记这事儿,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天刚亮,我喊上屯子里的老韩两兄弟,我们背上枪、牵着狗,拿上家伙事儿直奔那个江岔子。
到了地方一看,昨晚上各种印子都被雪沫子盖住了,连我拖着扒犁走过的印子都没了。
我大概估摸了一下地方,几人在雪地里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来一些血迹,然后顺着那里往江岔子里找。
当时我们带着狗呢,狗鼻子比人鼻子灵多了,没走多远,就见那头狼死在了一棵柳毛子下面,整个都被雪埋住了。
要不是带着狗,想找着它可有点难。
我看看那头狼,正是一头老狼,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它嘴边一圈儿白毛,左边耳朵没了一大块儿,还少了一颗尖牙,脸上,脖子上,身上,好多疤瘌。
我那一刀正好捅它脖子上了,这东西没能跑多远就流血流死了。
我们把那头狼拽了回去,屯子里的人都来看热闹,老朴也来了,看着看着说了一句话——
这狼身上的毛咋有些怪呢?
我一看,可不是咋滴,这头老狼背上的毛明显黑一些,嘴也比一般狼粗壮一些。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怀疑这头老狼不是纯正的狼,而是祖上和狗串过。
也只有那种和人打过交道的祖先,后代才更容易保留了祖先的习惯,并且发展出来一个与一般狼不同的捕猎法子。
后来我还和其他老猎人讨论过这个事,我们都认为一般狼是绝对不会搭肩的,甚至它们都很少攻击人。
就算攻击人也是直接猛扑,而不是费劲巴拉的去搭人肩膀。
只有祖上有狗的血脉,或是一些曾经经常和人打交道,经常在屯子附近活动的老狼,才会搭肩。
它们爪子也不利了,牙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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