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这种事并不稀奇,能直接和自己说是代价,这本事就是一种示弱和表示忠心。
他又看了看这人的站姿,双脚分开,肩膀放松,整个人沉在那里,一看就是手上见过真章的模样。不由的点了点头。
江颖和周大山、王磊这时也从车上下来,走到几辆车中间。
江颖走到人群中站定,把精神感知朝着整条队列里扫了一遍,然后收回目光,朝潘胖子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潘胖子退后两步,站到车头,扫过面前这一百号人。大声说到。
“人齐了,废话不多说,目标,东边冒烟的那个街角,完成大队长提出的各种指令。路上不计一切代价,保护大队长的安全。回来论功行赏!能做到吗?!”
然后人群直接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能!”
一副气势磅礴,军威鼎盛的模样。
潘胖子把手抬起来,往前一挥。下令到。
“出发。”
众人得令,车门齐齐拉开又摔上,一百人分乘十辆附魔猛士,引擎轰鸣一齐拉高,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砖,车队排成一条线,朝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方向开过去。
街角。
无数的红线密密麻麻的在空中交织。
街道两边绿化带上的树木虽然还在,但都已枯黄,只剩下个树干,树枝上缠满了红色的条线,一根叠一根,从这棵树牵到那棵树,又从树梢牵上两边的楼房。
红线在街道上空来回交叉,横的、斜的、绕成圈的,没有任何规律,密密麻麻拉了一层又一层,把整条街的上空盖得严严实实。
天光从线缝里漏下来,被切成一块一块的红色。放眼望去,地面、车顶、墙面上全落着晃动的红影。
每一根红线上都挂着很多的红色牌牌,一个又一个红色牌牌垂在线上,大小一致,长长的,方方的,牌面上还都写满了黑色的字迹。
当微风从街口灌进来得时候,满街红线也都跟着轻轻晃动,牌牌同样也跟着晃了起来,边缘互相磕碰,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整个街道安静的出奇,丝毫没有一丝生气可言。
街道正中央,一群幸存者车队的序列者背靠背站成一个圈,十几号人脸朝外圈,武器全架在身前,刀口、枪口一致对着圈外。
他们的护甲上全是划痕和干掉的血迹,裤脚磨出了毛边,有人横着刀,有人把长枪端平,还有人手掌上浮着一层异能的微光。个个蓄势待发,严阵以待的模样。
他们开来的几辆越野车此刻正横在街角得尽头,但此刻圈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头去看过哪怕一眼。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用不上了。
众人脚跟一点点蹭着地面挪动位置,脖子不停来回转动,眼睛扫过左边的楼窗,又赶紧转到右边的巷口,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衣领上,紧张的气氛溢于言表。
突然,头顶的红牌又被风吹响了一阵,吓得一圈人同时把武器又抬高了半寸,死死盯着红线底下的街道。
黑暗中,一条条红线开始抽动起来。空中,那些缠成一团的红线一根接一根的开始绷直,然后从末梢垂下。
每一根线的尽头都吊着一个孩童模样的纸人。
纸人跟两三岁的小孩差不多高,表面像是由泛黄的纸随意糊成的。
脸上,只用两个墨点画了眼睛,两颊抹着两团红,胳膊和腿也都是纸折成的。关节处,一端连着红线,红线另一端接进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网里。
一群纸人就这么从街头得黑暗里咿咿呀呀的飘了过来。
它们就这样被头顶的线提着,脚尖半拖在地上,一摇一晃,左边歪一下,右边晃一下,走得并不整齐,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纸人得嘴里不停地咿呀咿呀作响,声音又细又脆,混着纸壳摩擦的沙沙声,从红线底下一片一片飘过来。
每个纸人的怀里都抱着一块木牌,木牌牌面上,写满了黑字,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写了满满一牌,有的只写了一半,随着纸人的摇晃,木牌也跟着一下下的撞在纸人身上,发出闷闷的磕碰声。
众人听到动静立刻就转动了方向,正对着街那头的几排人,也立马把武器架了起来,枪口和刀口跟着最前面的纸人慢慢移动。
魏七盯着那群一摇一晃的纸人,往地上啐了一口。骂到。
“卧槽,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刘三喜目不转睛的盯着纸人,低声喃喃道。
“是谜题鬼,最近几个序列车队的公共频道里,天天都在提这个名字,闹得很凶。”
魏七闻言又把武器又抬高了一点。咽了口唾沫,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遇见它的人,是有活口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