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的距离,但仍像破风箱一样在每个人耳膜里刮过。
随着拦路鬼一步步逼近,整座镇子里的诡异,此刻全没了动静。纷纷缩回了墙缝,钻进了井底。隐藏起来。
当之无愧的百鬼噤声。
最后,拦路鬼在离伪装幕布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磨盘大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这片宅基地。它方才分明听见了这一片有爆炸声。
巨鬼低下头来,赤面几乎压到了那几栋居民楼的楼顶,鼻子轻轻嗅了嗅。
幕布之后,许四的手按在枪套上,嘴唇都有些发白;苏镇山眯起的眼睛里精光内敛,一张五阶符箓已经悄无声息地夹在了指间;所有能量炮锁定的红光在幕布内侧同时亮起,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拦路鬼瞪着那片"安安静静"的破楼看了半晌,却始终没看出破绽。索性直起腰身,然后仰头,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吼——!!"
声浪像实质的风暴横扫而过,最近那栋真楼的残存玻璃被齐齐震碎,楼体簌簌掉渣。幕布后的战士们被震得气血翻涌,但都死死咬住牙关,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敢动。
咆哮过后,巨鬼彻底失去了耐心。在它看来,这有可能是底下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诡异互相厮杀闹出的响动。
于是,它重新提起长刀,转身离开。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重新响起,一路朝着镇子尽头、朝着那道望不见底的悬崖方向去了。
直到那股压在众人心口的恐怖威压完全褪去,伪装幕布之后,才有人敢轻轻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一万多号钢铁般的汉子,后背的内衬,此刻却全被冷汗浸透了。
许四缓缓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盯着屏幕上那个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正在自动生成的巡逻轨迹图,紧绷的嘴角,终于一点点压了下去。
“很好!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就该一寸一寸洗地了。”
许四立刻抬手,进攻的命令顺着手语一道道劈了下去。
空档期就这么长,巨人下一次掉头之前,每一寸时间都得掰碎了用。
整片宅基地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扫荡以楼栋为单位,一格一格往前推,流程被打磨得像一条流水线。
最先上门的永远是铁疙瘩。小坦克碾到墙根,机械狗钻门缝、翻窗户,夜视眼珠把屋里每一个角落先扫遍,把什么平面图和热源反应实时传回后方屏幕,然后把屋里有什么、藏在哪、什么等阶,摸个七七八八。
若只是一两只零星小怪,破门小组直接收网;若屏幕上黑影攒成一团、等阶又压不住,队员便从不超过两指宽的窗缝里,把一颗改装版鬼眼手雷丢进去无脑轰炸。
一颗下去,满屋乱窜的鬼影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清得干干净净。
马森则走在每一支扫荡小队的最中间。
双手虚拢,区域性的静音领域便以他为圆心铺开,一整片、一整条巷子地往前罩。
所有队员全程不发一声,推进、警戒、破门、清剿、清点,全靠手势交流。
拳头顿一下是停,手掌向下压是卧倒,两根手指点向自己双眼再点向门口,是"机器先行、目视确认"。
一支支战斗小组就这么裹在马森的寂静里,如同一把把没入水中的刀,一栋楼接一栋楼地摸排过去,顺滑得没有一丝滞涩。
拼命的劲头背后,还有另一团火在烧。
那就是出发前林泉亲口下过的那道命令。
这一趟扫荡,诡异掉落的材料,谁打的归谁,小队缴获归小队分配,车队不收。
命令一出,所有人眼睛都是红的。末世里什么最硬通?其实根本不是牛逼车队的车队积分,而是诡异材料。
炼器、制药、交易,哪一样都离不开它,这才是真正的,走到哪里都要拿命换、也确实能换命的硬通货。
于是每清完一栋楼,队员们便借着警戒的间隙飞快地"收尸"。
【一阶诡异材料:行尸的牙】
【一阶诡异材料:蜥蜴诡异的断尾】
【二阶诡异材料:变异巨鼠的胃】
【三阶诡异材料:蜘蛛的毒囊】
尸牙、骨片、毒囊、兽核、幽魂残魄凝结的阴晶……
一个个诡异材料被麻利地分装、登记,塞进各小队的战利品箱。没人会嫌多,也没人嫌累,每一次收纳袋的轻响,都是实打实的家底。
王磊带一支小队,不知不觉就推进到了镇子西头一栋六层居民楼前。
他到底是林泉亲口点名要守护的人,八名精锐士兵端着附魔步枪,走位时自然而然的把他围在正中央,枪口朝外,背靠背贴着他移动,连一只苍蝇都别想绕过火力圈碰到王磊一片衣角。
打头的机械狗先是钻了单元门。回传画面投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