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队靠眼睛探路,他靠天命探路,这哪里是累赘?这是给全队多揣了一条命。真摸到镇子里那邪性地方,他这一卦,兴许比你们几百条人命管用。"
“能跟着林队出生入死到现在的人物,你以为…能有简单货色?他只是一直在领航组带路,不经常露面罢了。”
几人听得一怔,神色松动了些。
苏镇山把烟杆往掌心一收,声音压得更低,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再说,林队为什么松口放他出来?真是让他来拼命的?他是来寻机缘的。这沼泽深处、废弃镇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游荡的诡异。咱们一路摸过去,顺手替他相一只成色合适的四阶诡异,”
“拿下、镇住,然后让他当场驾驭、破境。四阶一成,他这趟的目的就达到了,最后立马安排专人专车送回龙车,这不就结了?"
老头子抬起眼,缓缓扫过众人。
"人,是一定要护住滴,护不住…你看见林队刚才那眼神没有?多认真啊,小心活着回来后,被林队杀了泄愤哦!诶!……走一步看一步吧,各位。"
一圈人对视几眼,堵在心口的那团气总算顺开了些许。许四把军帽重新扣回头顶,咔地一声扣好帽带。
"成,就按苏老说的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整条龙车像一头被捅了窝的巨兽,高速运转起来。
车队在半空划出一道极远的弧线,远远绕开悬崖方向那片禁飞空域,在通天大道侧后方、沼泽深处一处低洼地带缓缓悬停、落轨。
数千名土系序列者同时出手,泛黄的、赭褐的灵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大地在闷雷般的轰鸣中隆起、翻卷、堆叠,泥石如潮水般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
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巨型山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山体厚重,沟壑纵横,表层还被特意催生出成片成片枯败的沼泽芦苇与风化裸岩,看上去与这片死寂天地间千万年的荒坡浑然一体。
庞大的龙车连同一节节车厢缓缓退入山体后方,整支车队就此从乡镇的视角里"消失"。
车队内,出征队伍的整备同步进入白热化。
一节节物资车厢被轰然拉开,幽蓝色的附魔纹路沿着钢铁架一排排亮起,映得每张脸明灭不定。
附魔手枪按序列等阶成箱配发,枪身铭刻的符文一贴上掌心的体温便微微苏醒,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附魔步枪枪管更长,管身上叠着三层破邪阵纹,专克阴魂类诡异的护体鬼气。
清一色的钢铁战甲从吊架上一具具卸下,甲片咬合处严丝合缝,胸甲正中烙着序列等阶徽记,附魔层一开,甲面便浮起一层淡淡的能量光膜,寻常诡异的抓挠连白痕都留不下一道。
一千辆经过超凡加持的猛士越野车被依次开出舱门,轮胎碾过金属跳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车体装甲加厚一倍,车头加装锯齿撞角,车顶一门门小型能量炮缓缓扬起炮口,炮身深处的能量核心充能时亮起一圈圈环状光纹,像一只睁开的兽瞳。
这些附魔载具都是熊嘉豪,张大河,张二河他们共同研发的结晶。战斗力和机动性极其强悍。随便开,随便造。
通讯兵背着各式各样的电台穿梭其间,逐队核对频段,确保一万余人撒进镇子后,仍能织成一张实时传令的网。
改装版鬼眼手雷、爆炸符、应急治疗针剂,狂暴药剂……一整套物资源源不断按人头发放,甲叶碰撞声、枪械上膛声、军官点名声交织成一片,压得人热血直往头顶涌。
这时,冯刃一步跨出队伍,敬礼对着许四汇报到。
“报告!应到一万两千人,实到一万两千一百三十二人。装备齐全,各单位已准备就绪,请许队长指示!”
这是最终敲定的出征人数。一万两千一百三十二名序列者,一般都是一阶到三阶不等,没有一个普通人。
敢踏上这条通天大道的,最弱的也是觉醒了序列之力、在诡异面前有一战之力的战士。
队伍按尖刀、主战、工事、通讯、医疗救护编成数个模块,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只等撒进那座死寂的镇子。
许四站在山丘内壁的高台上,铁甲在幽光里泛着冷光,目光从黑压压列阵的最前排,一直扫到最后排。大声吼到。
“全体都有!立正!”
苏镇山背着一杆老枪立在他身侧,眯眼望向山壁缝隙外那一线灰蒙蒙的天。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队伍在着一声令下后,迅速整理队形,变得极度安静起来。
王磊站在许四旁边,一身钢铁战甲穿得一丝不苟,看着乡镇的方向,满眼都是渴望。
昨夜他已占卜到。四阶的机遇,就在前方。
许四拔出双枪,朝着车顶开了一枪,声音滚过全场。
"出发。"
一千辆附魔猛士同时点火,能量炮在车顶缓缓转向,厚重的车厢大门向两侧无声滑开,灰白天光倾泻而入。钢铁洪流裹着一万两千余名序列者的杀气,碾过碎石与枯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