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得越凶。旁边的张欣怡揉了揉熬红的眼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建议道。
“林队,这么亮的灯大人都晃眼,别说刚出生的小孩了。要不把顶灯调暗点,再往婴儿床底下斜着放两盏小灯,别直射他眼睛试试?”
林泉连忙点头。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调暗了顶灯,又在婴儿床两侧底下各摆了一盏微光小灯,暖黄的光线从下往上漫开,不刺眼,也不至于全黑。折腾了好半天,小林安才抽抽搭搭地闭上眼,小拳头握着被单,慢慢睡了过去。
张欣怡看着孩子平稳的呼吸,长长松了口气,回头冲林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身后的几个护士也都熬得眼圈发黑,一个个靠着墙站着,连坐都不敢坐。要不停地盯着孩子的状态,根本不敢闭眼睡觉,生怕哪盏灯灭了出大事。
不止林泉这里,整列车队都是这个状态。
队员和士兵们知道了杀人规则后,谁也不敢再回铺位睡觉。一群人灯光全开,挤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钢板坐着,试着闭起眼眯个几十秒,然后又猛地睁开,抬头确认头顶的灯还亮着,再摸摸自己的肚子,确认没动静,这才敢再闭上眼。就这么醒醒睡睡,一晚上熬下来,个个都顶着黑眼圈,脸色发黄。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光顺着车窗斜斜照进车厢,在地板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所有人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算有太阳,也没人敢睡死。有人怕被子蒙住头挡住光,有人怕车队转弯太阳照不到自己,还有人盯着头顶的灯管,生怕它突然烧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像一块大石压在每个人心口,比真刀真枪拼杀还要磨人。
就这么熬了两天,所有人都缺少睡眠缺得厉害,走路都有些发飘。
唯独高危是个例外。他的序列代价就是一天必须睡够十二个小时。所以人也干脆直接搬了个铺盖往走廊中间一躺,叫了两个手下举着探照灯蹲在旁边死死照着他,自己头一歪就呼呼大睡,睡得天昏地暗,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看得旁边的士兵们目瞪口呆。
整列车队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像浸在水里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泉在房里守了安伊伊母子两天,听着外面传来的伤亡汇报,看着手下人一天天熬得脱形,终于也受不了了。他站起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沉了下来。好没气的说道。
“一群人干什么吃的?!怎么这种事情还要弄这么久?我亲自去看看。”
林泉刚踏出指挥车厢没几步,就看见潘胖子顺着走廊一路狂奔过来,肥硕的身子跑得呼呼带风,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急切。急声道。
“老大!监控组把整列车的监控都翻完,终于找到这诡异的源头了!”
林泉闻言,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沉声说道。
“哼!也不算完全废物,带路,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监控室,屏幕上正定格着一段画面。
深夜的卫生间门口,一个女人抱着襁褓慌慌张张钻进去,然后把婴儿塞进了一个马桶里。出来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跑了。画面时间正好是出事那天。
监控室里的众人看完,都面露了然。
旁边的苏镇山迟疑着推测道。
“林队,看来这鬼婴的本体,应该就在那间厕所的马桶里。由死婴化成,或者借助死婴的尸体上车的。”
监控车厢负责人王教授留着汗,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林…林队…我们也不知道会是厕所里出了问题,所以都是先查看车厢其他地方的监控。女厕所的监控,我们都一般不太好意思看…所…所以这么久才…”
林泉没多废话,抬手一挥打断。冷声道。
“走,包围那间厕所。”